以前她?也是这般喂曲笙的,虽是久不喂了,但看着曲笙吃下她?喂的东西,心里不知怎么,想起了以前那个?软软糯糯才三岁的曲笙。
一家人坐在一起,饮酒做诗,连曲钰都被柳无相准许,小酌了几杯。就在众人其?乐融融之时,楚府的管家前来,说是楚建海快不行了,请楚夕瑞他们?速回府。
今日出来的时候,楚夕昭和楚夕瑞有去?看过楚建海,看护的太医也没多说什么。楚建海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姐弟二人早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楚夕昭曾多次去?劝说楚建海,但却不得楚建海的只言片语。楚夕宽知晓此事后,写信告知楚夕昭,让她?不必自责。
楚夕瑞也宽慰她?,人除了孝顺长?辈,忠君爱国,也是要为自己而?活的。
其?实楚夕昭也猜出来了,楚建海这般的赌气,大概是想在他死后,让他们?姐弟三人心中内疚。
他也做到了,楚夕昭近日来夜晚总是睡不好,搅得曲笙也跟着她?熬夜。前几日,楚夕昭提出与?曲笙分床睡,吓的曲笙紧紧的抱着楚夕昭,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楚楚可?怜。
楚夕昭只是担心会?干扰到曲笙休息,却不想将她?吓成这样,只得作罢,让太医给她?开了些?安神的药。
侯府的酒宴也吃的差不多了,曲笙陪着她?们?急忙回了楚府,并将柳无相也带了过去?。
楚家人口单薄,当?年落魄时无人接济,楚建海贵为丞相后,颇有扬眉吐气之意,对那些?人都是打发了便?不再来往。梁氏也知晓楚建海颇为要脸面,劝了几次,见他固执,也就没有再说联络之事。
如?今楚建海命在旦夕,却无楚家旧人前来,只有在京的于家舅父有来探望过,以及随着他们?而?来的梁家五舅。
楚夕昭姐弟站在内间房中看着柳无相诊脉,梁连晖等人也在屋内静静的候着。曲笙此时在院外吩咐着人做事,若是楚建海真的死了,府中必然有许多事情要做,曲笙这个?‘女婿’便?代?为置办了。
“我父亲怎么样了?”楚夕昭见柳无相收了手,急忙问道。
柳无相看向紧张的姐弟二人,回道:“也就是这一两日了,若想延缓些?时日,可?派人熬些?参汤吊着。”
楚夕昭闻言,急忙朝着站在一旁的下人,道:“快去?——”
“阿姐。”楚夕瑞截住了楚夕昭的话,“就这样吧,不必了。”
柳无相见姐弟二人意见不同,垂眸一瞬,道:“令尊身体有疾,腹部时常灼痛,之前有开药压制,但近来已经不见效,想来今日是再次病发,痛苦难忍……”
楚夕昭听后,心口似被什么堵住,问道:“可?有什么法子,可?让我父亲减轻痛苦?”
柳无相看着楚夕昭摇了摇头,道:“令尊此时已经没了知觉。”
楚建海感觉不到痛,是因为昏死了过去?。若他醒来,或可?再活两日,若不能便?会?这般直到死去?。
楚夕瑞看着楚建海面色枯黄的样子,不知怎得,脑海中想到,曾经自己的父亲与?母亲恩爱如?斯之时的模样,可?转眼间便?又想到了楚建海在牢中将他母亲杀害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