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么讨厌白吉林,当初又为什么在他的手下当兵?”
高占远摇摇头,说道:
“亮叔,我原来不是白吉林手下的兵,是在后来部队整编的时候,被编入了他的部下。”
“我一直在海阳境内当兵,原来我们的团长是马前方,马团长跟咱们汪团长是好朋友,他的为人,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日军打过来的时候,马团长不肯投降,率领部下与日军交战。当时,马团长部下的三个营长,只有两个营长愿意跟着马团长抗日,另一个营长担心打不过日军,没跟着马团长,而是投降了日军。”
“很不幸,我就在这个没跟着马团长抗日的营长的部下,营长不肯抗日,连长当然要听营长的,排长又要听连长的,我当时连排长都不是,只是个班长,更要听排长的,所以,我们那一个营,全部投降了日军,当了皇协军。”
关于这一段往事,高亮清楚,但他并没参与其中。
原来海阳城的城防军团长是马前方,马前方是个性情刚烈的汉子,在日军兵临城下的时候,马前方不肯投降,率两个营的兵力,与日军交战。
当时,三个营长,一个营长不肯追随马前方抗日,投降了日军,只有两个营长愿意追随马前方。
其中一个营长,名叫陆长生,就是金燕子的未婚夫,在战斗中牺牲了。
马前方兵败之后,被早已投降日军的上级师长秦霄峰俘虏,因马前方多次救过秦霄峰的命,虽然他违抗了秦霄峰的命令,秦霄峰仍然不舍得杀死他,而是把他囚禁在一个秘密牢房之中。
马前方被囚禁之后,秦霄峰把原在牟平城驻防的汪道直,调任到海阳城驻防,汪道直成为海阳城的城防军团长。
高亮一直追随汪道直,也从牟平来到海阳,他对这段往事,只是听说过,但并没参与其中。
那个没追随马前方抗日,而是投靠日军的营长,名叫房东阳。
房东阳以为,马前方被俘,他遵守秦霄峰的命令,投降日军之后,秦霄峰会提拔他担任海阳城的团长。
但没想到,秦霄峰认为房东阳虽然听话,但能力不足以担当大任,所以没提拔房东阳,而是把汪道直调来当团长,房东阳仍然是营长。
因此,房东阳在名义上,属于汪道直的部下。
但房东阳认为,汪道直抢了他的团长位置,所以他对汪道直不服气,不听从汪道直的命令,而是直接听从秦霄峰和日军的命令,汪道直很难直接指挥动他。
汪道直更瞧不起房东阳背叛马前方的行为,他与马前方是好友,马前方抗日,他却因父母被软禁,没敢抗日,所以他一直愧疚于心,因此瞧不起房东阳,房东阳不遵守他的命令,他也懒得指挥房东阳。
就这样,房东阳虽然名义上是汪道直的部下,但一直游离于汪道直的统领之外。
房东阳投靠日伪不久,就在一次“剿共”的军事行动中,被共军的八路军击毙,在那场战役中,不但营长房东阳被击毙,副营长和几个连长,以及很多士兵,都被击毙了。
因此,当时只是连长的白吉林,被日军提拔为营长。
但此时,原来一营的兵力,已经剩了不过一半,为了维持一个营的兵力,就需要重新整编。
汪道直趁机编入了自己的兵力,注入到白吉林的营部之中,所以白吉林虽然是营长,但部下的三个连,只有一个连的兵力是他的嫡系,其他的两个连,都是汪道直的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