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亮和部下刘江,在副连长林长沙和三个排长的陪同下,进了办公区的会客室。
刚才在院子中见面的时候,高亮对别人都冷冷淡淡的,甚至对连长白吉林都很冷淡,显示出团部降临连部的高傲,唯独对三排长高占远露出了微笑,并半亲昵半开玩笑的喊了一声“本家”。
高占远受宠若惊,对高亮更显热情和尊敬。
进了会客室之后,不等林长沙和另两个排长坐下,高亮就下了“逐客令”,说道:
“林副连长,你和这两位排长都挺忙的,你们去忙你们的吧,让我的本家一个人陪着我就行了。”
由于高亮的态度骄傲,林长沙和另两个排长早就在心中讨厌他了,只不过不敢表露出来,现在见他自己提出让他们离开,他们当然乐意,免得侍候这位“大爷”,于是假意客气了两句,就一起离开了。
会客室中,只剩下高占远和高亮刘江三个人了。
因为担心会客室中还有别人进来,谈话不方便,所以高亮决定到高占远的办公室去谈话,高占远刚开口请他坐下,他就笑着说道:
“本家,这里谈话不方便,咱们去你的办公室谈吧,就咱俩个,让小刘在这里等着就行。”
能和团长的亲信警卫连长单独谈话,这对高占远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他连忙答应,带着高连向他的办公室走去。
高占远是排长,有自己的单独办公室,就在会客室的隔壁。
高占远先请高亮进来,然后关上门,请高亮坐下之后,他连忙倒水泡茶,并献上水果西瓜。
高亮笑着说道:
“本家,上次你来团部的时候,因为我有点事,没机会跟你好好聊聊,只知道咱俩是本家,还不知道你的老家是哪里。”
高占远说道:
“是啊,上次在团部,我本想跟您好好谈谈,因为您忙,没时间深谈。”
“连长,我不是故意跟您套近乎,其实咱俩,不只是一个姓,还是一个‘支’上的。”
一个“支”,是指一个宗族的支脉,可以追溯到一个祖先。
高占远为了解释他们为什么是一个“支”上的,继续说道:
“我知道您老家是牟平县大坊镇高庄村的,我老家是海阳县信义镇孙庄的,咱们的老家,虽然相距将近一百多里,但其实是一个祖先。”
“我问过家族中的一个爷爷,那个爷爷说,大约一百多年前,我们这一支,从高庄村迁居到孙庄。他还说,高庄的那位是大哥,我们孙庄的这位是老三,还是一位老二,迁居到了威海那边。”
高亮想起来了,他小时候也听族中的老人说过,大约一百多年前,他们高家的三兄弟不和睦,老二和老三离家出走了,只有老大留在原地,好像是一个迁到了海阳的南边,一个迁到了威海的东边。
只不过当时高亮年龄小,记不太清,而且他十六七岁就离家参了军,很少过问家族中的事,他对这种事不在意,也不熟悉,现在听高占远一说,才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回事。
高亮一半是假装,一半是真的感到亲近了,笑着说道:
“听你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既然咱们这么近,上次在团部,你怎么没说出来?如果你当时说出来了,我就是再忙,也会好好招待你。”
高占远笑道:
“我怕你不知道这些陈年往事,会以为我硬要跟你拉关系套近乎,就没敢提。”
“现在,要不是你平易近人,一直喊我本家,我还不好意思提呢。”
高占远这样一说,高亮对高占远的好感多了几分,他认为高占远不想通过硬拉关系套近乎,讨好他这个团长面前的红人,从而得到升迁,这说明,高占远还是有一些自尊的,不会为了升官而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