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拿手机打电话。”
“又要去哪里?”
“跟公司请假。”
“以后不用去了,不用请假了。”
“不要,我想要出去工作,你不能关着我。”
陆回说忍不住求他,语气软软的,说:“贺川,你不能不讲道理,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的,我不能被你养废了,我就想出去,这也不行么?”
“不行。”他干脆了断,“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不讲道理,你为什么这么不讲道理?!”
“在你眼里我不就是这种人么,不讲道理怎么了,要是没有出今天的事,我还考虑让你出去上班,但今天的事既然发生了,那你以后别想出去了。”
“贺川!”她忍不住吼他名字,连名带姓喊,“今天的事是意外,何况也没出什么大事,我就,我就只是想上班,想要有自己的人生而已。”
“你的人生是我,其他不用想,不用操心。”
“……”她顿时就沉默了。
什么叫她的人生是他?
她听不明白,为什么?
贺川背对她,直接走了出去,背影冷漠决绝,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贺川认为自己做的没错,起码这一次,没有错。
他希望她的人生是他,从很久以前,就这样希望了。
她的人生也被他毁了,那就让他成为她的人生。
贺川走到客厅去抽烟,他拿着她的手机,没有还给她,说了不让她出去就是不让,他不需要她做什么努力,也不需要她辛苦,只是希望她能在家里陪他。
他希望下班回来,第一眼见到的人是她。
看到她在家里,他这里才能算是一个家,不是一个简单的住处而已。
他现在所有的都是为了她好,为什么她就不明白他的感受?
贺川狠狠抽着烟,他没有去找陆回,让她在书房里冷静会,让她想清楚,她到底在做什么。
……
书房的门关着,陆回还站在原地,她心里一片茫然。
还在消化刚才贺川说的话。
刚才贺川出去的时候她是什么姿势,现在还是什么姿势,大脑跟身体分开了似的,她心里慢慢就麻木了,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这跟她想的不一样。
手臂凉凉的,是刚才贺川帮她用碘伏处理过的,就连房间里还有一点点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松柏味道。
是贺川身上的味道。
也是她熟悉的味道。
书房的门没锁,可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锁住了,动弹不得。
她很想努力,摆脱贺川带给她的阴影,可她不管怎么努力,都摆脱不了过去的阴影。
贺川对她的好,她总感觉像是黄鼠狼,不安好心,她会揣摩他的用意,到最后,两个人之间毫无信任。
她知道自己这样也有一定问题,可是,她改变不了,这也是无法改变的现状。
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种阴影,她觉得是没办法消除干净的了。
每次和贺川吵架,她都有一种很深的无力感,她拿贺川没办法,更没办法解决自己目前遇到的困难。
她对自己无力,也感觉自己太过没用,身边人都是被她牵连了。
很多道理心里明白是明白,但也没用,明白了又没有解决办法,就比如她跟贺川之间的事。
贺川有时候的做法极端,不会跟她解释,说白了有时候就是死直男,不会考虑那么多,更重要的是,他所做的事,是他觉得为她好。
但实际呢?
也许是她不需要他这样做。
可是想到贺川之前为她做的那些事,她心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把贺川想太坏了,他完全可以不管她是死是活,完全可以高高在上过他的日子,不用搭理她。
可是贺川还是管了她。
她觉得很烦躁,莫名的,前所未有的烦躁,说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