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的屋子里传来沈老太太的声音,“赶紧走赶紧走,用不着你假惺惺的过来。”
“要不是你们这些个不省心的,你爹也不能被气晕过去!”
沈大伯讷讷的开口:“娘,这事儿跟老二没关系,是张桂香……”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老太太给打断了。
“啥叫跟他没关系,他就是个不孝顺的,生了个闺女更是个不省心的!”
“早知道你小时候,我就该掐死你!也犯不上你们一个两个的来气我!”说着,又扑到了沈老头的身上哭喊。
“老头子哎,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都是这不省心的玩意儿啊,害得你早早就去了。”
沈老太太虽然压低了些声音,但是其中话语的尖锐还是刺痛了沈父的耳朵。
原来在娘的心里,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他原来……就是个累赘。
沈父虽然多次劝说自己不再对沈老太太抱有幻想,可是哪个孩子能不渴望母亲的爱呢?
只是今天……他彻彻底底的死心了,原来娘真的不待见他。
沈父站起身,对着沈老太太鞠了一躬,又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的沈老头,握紧了拳头,似乎是下定决心般,沈父开口,一字一句地说。
“娘,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过去的许多年不管您待我好与坏,您都对我有养育之恩……”
说到这儿,沈父的心中酸涩无比,回想着这么多年的一幕幕,险些落泪。
“从今往后,你就只一个儿子了,我……再也不是您的儿子了,这个家,我也在不会回来了。”
沈父说完,屋里寂静一片,仿佛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声音。
沈老太太嘴唇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一向木讷老实,好欺负的老二说出来的话。
沈父转身就要走,炕上躺着的沈老头猛的咳了两声,睁开了双眼,支撑着从炕上翻起身来,伸出一双手够着沈父离开的方向。
“老……老……老二……”沈老爷子断断续续叫了一声老二,可是声音很小,沈父的腿已经迈出去一条了。
“咳咳,老……老二!”沈老爷子提高了一些声调,着急的支撑起半个身体。
沈老太太和沈家栋连忙扶住沈老爷子。
“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