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按捺住急促的心跳,袖下的手紧紧掐着。
问完了,宋观穹道:“殿下确实不是傻子,各位同僚尽可安心。”
皇后松了一口气。
“那如今只能……”一个官员看了看大伙儿。
别的官员也点头:“是啊。”
“五皇子既是先帝血脉,又养在皇后膝下,年岁适宜、仁厚聪颖,他当皇帝是最为合适。”
所有人都不敢再提旁支的事,血脉是最大的倚仗,五皇子既然证明了自己脑子没问题,登基已毫无异议。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宋观穹,“那宋司主……”
宋观穹问完话便,一直未曾说话,见大家都没意见了,他才一膝跪地,以表臣服。
“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既然认可了,百官又提不出更适宜的人选,这皇位就议定了。
皇后娘娘拉着五皇子登上台阶,将他推到龙椅上坐下。
今日起,他成了大靖的皇帝,皇后也变成了太后。
官员一重一重跪了下去,山呼:“吾皇万岁万的万万岁。”
呼声震动云霄,响彻皇城。
五皇子有些茫然,看向了皇
后娘娘。
太后点了点头。
她想起娘娘说的,所有人给他跪下时,就是在玩扮皇帝的游戏,他学父皇的样子就好了。
五皇子坐得端端正正地,装模作样道了一句:“众卿家平身。”
而宋观穹,也从寒鸦司司主升为了异姓王,摄政辅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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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九,太子带着残部,回母家封地的路已被切断,他只能逃窜到商山之中。
此山去京一百里,地势险峻,路深林密,是一处极好隐藏的所在。
天色苍青,初雪已经落过,满山残雪映着月光。
宋观穹已经守了商山几日,剿杀在山中慢慢进行,如猛兽逼得猎物再无反抗的余地,进行到最后,太子还是自己走了出来,他身旁只剩几个残兵。
宋观穹坐在马背上,黑色裘衣尊贵肃杀,幽夜之中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曾经的储君此刻和乞丐无异,“孤早知为了做了嫁衣,不如在内侍省中自戕了事。”
宋观穹摇头:“殿下所图太多,不会自戕的,不到死路,你不会想明白。”
不错。
太子在他进宫“救驾”时才想明白了,自己踩入了怎样可怕的一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