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无有不逢!
猪大力抬手接过那玉令。
仙令上的四个字,已经变成“天下太平”。
他将此令置于怀袖:“我当奉往太平山,令在我在,令失我亡。”
就此转身,负双刀而去。
白日光照其身,他越走越开阔。
来时步履维艰,去时天高地远。
悬在白日碑前的仙君,霜发微扬,额上龙角褪去,眼睛一眨,已如明月在天。华袍仍在,风采不同。
若说前一刻是仙君临世,此一时便是云起霞生。
清冷而绝丽,恍惚云梦中。
所谓仙姿,不过如是。
“暮先生,以这位天官的修为,断无可能看出我的不同……”她转眸问道:“可是我的如意仙术还有什么漏洞?”
荡魔天君现今的状态,并不方便露面。所以凌霄阁主以如意仙术替之,以此来震慑观河台周边那些不安份的人心。
她乃人间仙种,以其在如意仙术上的造诣,和对姜望的了解,在这白日碑前复刻仙龙之姿,理论上即便绝巅也难以窥破。非得交上手,才知不同。
没想到猪大力竟然一眼看破,知她不是他。
观河台上有天下之台,非风云之时不开。此刻看台空空,前一届黄河之会的临场裁判台上独坐。
人道洪流没有错过祂的神话。祂的气息愈发渊深,坐在那里,给人的感觉竟然充满希望。
无限美好近黄昏。
纯黑色的眼睛非常宁静,祂的笑容也让人安心:“您的如意仙术自然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他是姜望。凌霄阁主是关心他的人,他是直面选择的人。”
叶青雨说姜望当初在妖界的言语恐怕并没有深思,本质上是希望帮他避开风险。希望等他醒来,仔细斟酌之后再做决定。
但如果是姜望自己,他只会说……“我所愿也”。
昔日洒下的种子,在今天开出了花。
无论愿或不愿,他都会给出直接的答案。
姜望当然还活着。
他的气息依然强大,甚至越来越强大。
亓官真来观河台上看过,为其修补道躯后,说他会在愿意的时候醒来。
没人知道这个“愿意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但叶青雨明显的感觉到这一天正在临近。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法家刑人宫声名愈昭,负棘悬尺者,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