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底线是,绝不接无辜百姓的任务。
他绝对不会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十年间,他见证了六扇门的兴起,见证了江湖日渐败落,见证了暗魂阁逐渐转行,成为名副其实的情报组织。
这十年也造就了雪衣公子的名号。
他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所以,在得到最终的解药后,他将寒光剑踏雪马等钱财交予季风行保管,寻了偏僻之地,孤身一人来到了杏花村,伪装成半个书生住下。
他并非没有注意到山脚房屋的破损,只是他并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罢了。
他每日礼貌但疏离地与村里人打交道,顺手救过几个村民,偶尔上山草药猎些兔子回来卖钱。
但依旧无趣极了。
他的人生截止在五岁那年,剩下的二十一年时光不是在习武,便是在杀人。
哪怕这些时光里识字读书,做饭裁衣,试图融入平民百姓中,学着谋生赚钱,也不能给予他半点反馈。
幼时曾经想努力活着,而他也果真只是活着。
这样的他,又怎会在意村人的目光,与其说是包容,不如说是漠然罢了。
直到他体内最后一点毒性发作,高烧不醒,被自作主张塞了一位娘子。
那是他无趣人生中唯二的意外。
第一个意外便是家破人亡。
这个意外给他带了出乎意料的惊喜。
其实他本应昏迷至少三天的,但感受到她大胆地窝在自己怀里,鼻息间似乎能嗅到若有若无的淡香,心口无端生出点悸动,他忍着解毒后的虚弱,强行睁开眼望见了她。
他睁着眼,于寒冷的黑夜中,久不敢言。
千思百转之际,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是他终于等到了她的到来。
尤其是她无意识地瑟缩在他怀里,低声喊冷。
接纳她,认可她,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身怀深厚内力,并不惧冷,因此一直任由漏风的窗户、破洞的屋顶存在,也没认真赚钱。
有了娘子后,这一切都成了怠慢了。
装修房屋,为她准备三餐,带她去镇上采买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