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渊长身玉立,站在花架之下,一袭暗紫色氅勾勒丰神俊朗的容貌,眉目冷峻,眸若点星,一阵风吹过,满地都是逶迤坠落的花瓣,又在风的托举下,沾染上他的衣摆,肩头。
见到她后,东渊眉眼软化许多,映着背后晴朗天光,仿佛镀上一层柔光晕。
“皎皎,过来。”他朝她招手,眸光幽暗。
青霖早就默默褪去,想到临走时看
到的画,他默默垂下脑袋,遮住眼的惊讶,以及,一丝意料之中的释然。
他早该知道,帝君对白皎特殊的态度。
或许,不久之后,紫黎宫中会迎来另一个尊主?
青霖蓦地回神,摇了摇脑袋,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八字还没一撇呢。
白皎看见他,也跟着注意到他身边的秋千家,搭在紫玉云萝花架上,边缘缀满姿态不一的花朵,白皎兴致勃勃地坐在秋千架上:“这就是帝君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她偏头看他,眉眼弯弯,黑白明的水眸漾一片笑意,那一刻,天地间仿佛消失了,只余她是唯一的浓墨彩。
东渊点头,从后轻轻推秋千。
白皎惊呼一声,很快就开心地享受来。
秋千上的长发飞舞,笑容明艳至极,极其应景的,花架上飘下阵阵烂漫花雨,沾染上她的长发,衣襟。
东渊沉默片刻,说此行的真正目的:“皎皎,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
他说着送秋千,身上火焰般灼目的红裙在花架下翩然动,如乱蝶飞舞。
白皎一怔,扭头看他,东渊眼神坚定,也代表这事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白皎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帝君都决定好了,还问我这个小卒子干嘛?”
她恼地偏过头,温暖的手掌轻柔地抚了抚发顶,男人冷静清朗的声音自头顶响:“生了?”
“很快,很快我就会回来。”
白皎皱了皱鼻尖:“真的?”
“当然。”他的语温从容,看向她的目光,满是纵容宠溺,“乖乖在这等我。”
白皎仰头看他,秋千架轻轻摇曳,她的眼睛又深又黑,幽幽地如同神秘黑洞,吸进他最后一丝理智:“那你不要骗我。”
“紫黎宫我早就待腻了,要不是为了帝君,我才不会待在这。”
话语既直白又坦率,盈盈水眸望着他,一派天真亲昵。
声音宛若一击锤狠狠敲上心头,东渊目光一滞,不可忽视的暖意席卷全身。
便连向来迟缓的心跳,也在此刻,不受控制地飞速跳动。
他以目光临摹她的模样,声音既轻柔又温:“是吗。”
白皎哼了一声:“当然了。”
“我最喜欢帝君了。”
她忽地跳下秋千,轻轻抓住他的衣袖,可怜兮兮地睁眼睛看他:““帝君要去干什么呀?可以带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