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菏一夜没睡,他在客厅的窗户边站着,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一直到天微微亮了。
中途,害舌和陆木去劝过他,让他好歹休息一会,可是苏菏有些不耐烦的挥手把他们赶走了,一如既往,谁劝都没用。
害舌叹了口气,这时候他就很想念孔洛,只有洛儿可以把脑子一根筋的蚩尤拉回来,蚩尤从始至终只会听她一个人的话。
可是,此时让苏菏如此不眠不休的,正是孔洛。
所以几人放弃了劝慰,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了,陆木在沙发上坐着认真研读了一宿苏菏从叠新手里拿到的所有文件,包括贯匈镇下常羊实验室的那些,还有孔洛的身世来历。
害舌把从蚩尤坟墓中带出来的所有奇怪植物都细细研磨成粉,逐一去试验其中的毒性,颜月牙倒是躺在床上睡得很香,害舌受不了他打呼噜,用被子把他捂住,然后紧紧地关上了房门。
天亮的时候,杜衡从床上挣扎起来,陆木的治疗比普通医生的效果好很多,毕竟他会用上一些自己的魂魄力量,此时,杜衡虽然脸上还有些肿,但是已经没有太大问题。
起码可以说话了。
杜衡不顾陆木的阻拦,自顾自的走到苏菏面前,静静地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吧,别扭扭捏捏的。”
苏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杜衡叹了口气。
“她也老是这么说我。”杜衡自嘲般的说道,“苏菏,是我太没本事了,没办法保护她。”
苏菏不说话。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叠新折磨,唯一能帮她暂时摆脱痛苦的办法,就是答应叠新要娶她……可是这只会让她更难过。”
“她当时以为你死了。”见苏菏还是一言不发,杜衡继续说,“说真的,我有一瞬间很自私的不想告诉她你还活着,但是她哭着求我杀了她……”
“我真的没办法看见她在我面前哭……”
“谢谢你。”苏菏说话了,他声音有些堵,“杜衡,谢谢你。”
杜衡愣愣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苏菏回过头,面对杜衡,“不论你出发点为何,也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谢谢你努力的想去保护她。”
“如果她死了,我大概也活不下去了吧。”苏菏轻笑了一声,“所以,也谢谢你救我一命。”
“杜衡,我知道你现在很困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苏菏出乎杜衡预料的,将手放在他的肩头,带着一丝安慰的语气说道,“叠新对你和孔洛做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她都写在实验报告中的……”
“我只是一个实验品而已。”杜衡苦涩的摇了摇头,“我早就已经死了。”
“……”苏菏还没来得及说话,颜月牙在房间里突然大骂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操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