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官儿道,“回贵妃话,咱家不知情,师父因要伺候皇上走不开,您也知道皇上修炼,师父需伺候在侧。”
贵妃难以入眠,一直等到后半夜,苏檀肿着半张脸恨恨来到紫兰殿。
“怎么回事?”贵妃高声质问。
“都是那个贱人,竟敢打我。”苏檀失态,尖声道。
贵妃浑身颤抖,“你在说什么屁话,我问的是皇上召了谁过去,你怎么连个消息也不知道?你日日待在皇上身边,这点消息都不能提前知道,简直无能!”
苏檀瞪着素素,他半张脸还火辣辣地疼。
这个女人一句不问他挨打之事,只顾自己。
两人乌眼鸡似的互相瞪了半天,素素才道,“谁打了你?后宫中除了桂忠还有谁给你脸色看?”
话说完,苏檀恍然。
这才慢慢告诉素素,“今天很不对劲。”
“晚上到了修炼时辰,我打算叫人召你到紫金阁,刚喊了秋官儿吩咐过,皇上在一旁不阴不阳说,朕未下旨意,你便做了朕的主?”
“我吓了一跳,这么重的话,我承受不起呀,赶紧下跪请罪。皇上道,你看不见贵妃身子有多重了吗,还召她,不管龙嗣了?”
“皇上变得也太快了吧,你又不是头一天身子重,哪次皇上耽搁过修炼?”
“老头子又说,贵妃可以歇歇,直到生产前,都不必召见。”
“正说着,近侍带进来一个女子,是韩美人……”
“韩美人儿?”素素站起来,“这女的最近侍寝每四五天一次,已经位于众嫔之首,她怎么知晓双修之事?”
苏檀惨笑,“更绝的是,皇上竟与她修火水并济之道,并没修你那套凶猛之术。”
素素把裙摆都快抓烂了,“这个贱人,敢抢我恩宠,还用我修习之法,贱人!”
“她很会哄皇上,一套一套的……”苏檀皱眉犹豫着,还是实话实说,“也不比你差。”
素素抓起一只茶盏用力砸在地上,尤不解气,举起铜镜又砸在地上,把金砖都砸裂了。
“是她打了你?”
“是。”
“传热水,要我往热水中加入清火酒,又要奶米酒来饮,说可以进补。”
“我没备这些玩意儿,她便扇了我十几耳光,说我伺候得不经心。”
“皇上呢?皇上没拦她?”
“她那时……穿着件蝉翼袍,皇上只顾看,哪里管我?”
苏檀今天方晓得,保住宸贵妃的位置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