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终于从凝滞的空气中挣脱一瞬。
正当她心中略感庆幸之时,却骤然看到自己正在坠落的下半身。
那脖颈处的断口,无比光滑。
……原来不是我挣脱了。
而是我的身体,断开了啊。
“分明不是修仙者,可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武者……”
天山宗师脑中最后闪过一丝疑惑,意识便永远沉寂了下去。
她残破的躯体重重坠落在地,宛如一滩烂肉。
而她的头颅也被姜有梨随手丢开。
他轻轻一掸衣袖,捏碎脖颈的那只手白皙依旧,竟是连一丝血迹都不曾沾染。
他轻盈落地,目光投向了唯一没跑的赵开朗。
扑通!
一声闷响。
赵开朗松开紧握着的长剑,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他低下头,额头紧贴着冰冷的石板,“国师大人饶命!”
他此刻把什么武者尊严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然后他看见一双金线云纹靴停在自己面前。
“抬头。”姜有梨说。
赵开朗不敢不听,抬头仰望着少年。
少年看着他,展颜笑道:“第二次见面了,赵先天。”
第一次时,是赵开朗带着一众先天武者挡在皇宫前。
赵开朗勉强笑道:“是,是啊,国师大人……”
他以为姜有梨这样说,应该是要看在与自己识相的份上放自己一马。
于是他连忙发誓:
“御虚山从无对皇室的不敬之心,刚刚二门四宗上三姓的先天们想跟朝廷殊死一搏,都被我阻止了!我对您的敬畏天地可鉴啊!”
姜有梨不置可否,“第一次跑得挺快,为何这次不跟着他们一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