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玉人正是玉明霜。
她闭眸抱剑,缄默不言。
青羊宫主见状,微微一笑,又环顾四周,问:“陆绮仙子为何还没来?”
其他殿主虽各有本事,但人们最想见的还是陆绮。
杀死邪罗汉善慈已震惊世人,栊山的结局更给她增添了色彩,世人无不敬之怜之。
加上她三年未再离开九妙宫,踏足世俗,九妙宫的大宫主名声又极差,人们更加好奇,这位仙子如今到底是何境遇。
青裙玉立的南裳对众人行礼,淡淡笑道:“我师父早已来啦。”
“哦?”
人们闻言,皆环顾四周,面面相觑,不知仙子身在何处。
“陆绮仙子既已到来,又在何处?不知仙子修了什么妙法,能瞒过几百双眼睛?”玄清宫的掌门如是问道。
青羊宫的长老也说:“三年之前,命岁宫的宴会上,我与仙子也有一面之缘,雪衣风采,至今难忘,若她已在席间,老朽又怎会认不得呢?南裳姑娘还是莫打哑谜了。”
其余人纷纷附和。
有幸跟随掌门前来赴宴的,无不想一睹陆绮仙容。
也是这时。
怀抱箫管、古琴的道袍侍女之中,一位持着象牙埙的女道士平静站起。
女子白衣素净,纤腰细束,宛若一朵陡峭冰崖上徐徐盛放的雪莲花。
人们不约而同地望去,起初只是觉得这女子有几分秀色,片刻后又觉得端庄婉约,清丽动人,过了一会儿,人们只觉得她真是倾城绝色,惊心动魄,再挪不开半缕视线。
女子对着众宾客欠身行礼,眉目低柔,笑意淡雅:“仙人追云去,留芳紫金花,菩萨湖上已三年未有宾客到来,妾身泛舟湖上时,常听莲花诉说寂寞,今朝道友们不远万里而来,妾身不胜欢喜,便自告奋勇吹埙一曲,技艺生疏,还望贵友们海涵。”
陆绮从宾客面前缓缓走过,轻捋裙摆,在善宫殿主的位置上落座。
她的出场平淡如水,却给所有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南裳静立在她身侧,低眉垂首,她虽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可在陆绮身旁,永远只是个陪衬。
玉明霜也睁开了美眸,露出赞赏钦佩之色。
仿佛大梦初醒,众人纷纷起身,对着陆绮还礼,心中更为敬慕。
都说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谁知陆绮的仙姿玉容更在盛名之上。
“九妙宫真是一片奇地,既能出漆知这样的人渣恶棍,也能出陆绮仙子这样的佳荷仙卉。”玉明霜笑着说。
漆知。
自大宫主被废之后,便不愿再听人呼喊他的真名,宫内无论是弟子还是殿主,皆以大宫主尊称。
玉明霜毫无顾忌,谈及这个名字时,语气中多是轻蔑之色。
陆绮很美,玉明霜同样很美,只是后者的美得更为张扬艳丽,仿佛一柄带霜的剑,人们惊慑于这种美的同时,也常常感到惋惜。
这样一位玉人,竟曾与那恶棍有过露水情缘,实在是暴殄天物!
“紫衣仙人过奖了,妾身尚任剑首一职时,便十分仰慕仙人,今天得以一见,实在是荣幸之至。”陆绮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