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不就叫……”
‘苏真?晓晓?这是父母吗?他们是怎么样的人呢?’
像有目光隔着血肉注视他,注视着他幼小胚胎里搏动的心脏。
血液从在脉搏中奔涌,有时像火舌席卷一切,有时又静静流淌成醇厚的红酒,令他感到熏醉,寒冷的熏醉。
他无端地想起了一座飘满死鱼的银色湖泊,想起一片坠满海鸟的金黄沙滩,死亡金银般珍贵,令他想要攫取。
“苏真!”
忽然有人喊了这个名字,不同于那个女生的温柔,这个声音像把冰冷的刀子,劈开层层天幕递到他的面前。
苏真……
他猛地睁开眼睛。
“对了,我就是苏真。”
他不是什么婴儿,他就是苏真!
他生出一种直觉:如果他真的觉得自己是婴儿,那他真的会变成婴儿,白纸一张,痴傻疯癫。
狭小逼仄的居所里,苏真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也想起了邵晓晓,方才的经历只是一场梦,荒诞恐怖的梦!
——他终于会做梦了。这是他唯一得到的安慰。
方才喊他的人应是夏如。
夏如?
记忆仿佛相隔前世,夏如冰冰冷冷的容颜遥不可及。
苏真稳固道心,继续等待。
除了等待,他什么也做不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忽然有一天,他听到一个声音,女人冷漠无情的声音:“你这孽障,真是阴魂不散,你以为凭此邪术,就能阻断我的飞升?”
苏真无法回应,他只觉得寒冷,温暖的子宫变成了冰窖,数不清的毒物倾泻了下来,白蚁般一哄而上,扑到他脆弱的肉体上。
‘这女人要用毒堕掉我!’
苏真立即明白了他的处境。
他的五官被瞬间摧毁,四肢也被吃了个干净。
苏真大声惨叫着,细长的喉管承载不住他的痛苦,在喉咙里拧成麻花,阻滞了他的呼吸,柔软的身体腐烂变形,滴落脓水。
绝望妖世浮屠般掠来,顷刻就要收走他的性命。
不,不!不要!!!
摧枯拉朽的死亡里,苏真的求生意志如熔岩喷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