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其他事,我便走了。”
南裳起身正欲离去。
“等等。”
童双露像是忽然想起了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问:“陈妄是怎么死的?”
南裳静了一会儿,浅笑着问:“这个陈妄绝不是你师兄,他到底是什么人?童姑娘可否与我说实话?”
童双露依旧说:“仇人。”
“这定不是实话。”
南裳笑了笑,清亮的眼睛似要看穿她的心事,“仇人死去,你怎么一点也不开心?我听席小姐说,你原本很喜欢笑,笑起来也总是很甜。”
童双露冷冷道:“我永远失去了报仇的机会,怎么会开心?”
“那杀死你仇人的人,岂不是也是你仇人了?”南裳问。
“当然是。”童双露回答。
“我实在不愿与童姑娘结仇。”南裳轻叹道。
童双露静静地盯着她,问:“是你杀了他?”
南裳思忖了会儿,柔声道:“我与陈妄公子是在琉门相遇的,彼时他正与琉门的妖人激斗,刀法凌厉,神智却已迷乱,显然是魔气入体的征兆……这真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若非童姑娘问起,我也实在不愿回忆。”
童双露像在认真听,又仿佛一个字也没入耳,她只是问:“是你杀了他?”
南裳凝视着这个花颜晶莹的绝色少女,心中透出一阵兴奋。
陈妄虽死,她余恨未消,心道陈妄的这个小姘头娇妍妖媚,极适合被蹂躏,她真想慢慢折磨她,将这小妖女调弄到身心崩溃。
这是陆绮最爱做的事,她越来越像她师尊了。
折磨人很细致的活,南裳打算先哄着她,给她一种“陈妄也许还活着”的错觉,再将这丝微弱希望慢慢掐灭。
南裳正要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托出。
突然。
南裳映在墙壁上的影子动了动。
童双露看向她的影子,皱起了眉头。
婀娜的黑影像是经历了一场分娩,另一个深红色的暗影从南裳的影子里分裂了出来,从墙壁上慢慢拱起,凸出鲜活的肢体,直至变成一个猩红大袍、犄角面具的人。
他从墙壁内部钻出,像活过来的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