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斗丹大会,本就由白羽真人主持。
“大裳国白羽真人名动天下,丹道为散修第一,有他护法,你父亲的心血一定不会付诸东流。”童双露道。
“童姑娘说的对,我们的确该去太乙宫,否则这仙丹入魔,后果不堪设想。”席饮烟颔首。
“幸好你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童双露道。
席饮烟勉强地笑了笑,还是忧心:“那恩公……”
“谁死了他也死不掉。”
童双露语气不善,目光又瞧向雨水浇洒的群山,雷霆在那里扫荡,仿佛永远也不会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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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门后山的峭壁之下有座小丘,山丘形若蝇首,故名蝇头丘。
蝇头丘长满又细又硬的黑草,终年散发着腐臭之气,丘下藏有数百个地穴,从上而下俯瞰如与苍蝇的复眼对视。
天降暴雨,苍冥如漏。
万千水流自悬崖峭壁的皱襞间飞泻而出,汇流激荡,震若雷音,一股股雪白蛟龙顺着悬崖奔腾,泻入这数百个地穴之中。
地穴好似一个一个无底深渊,水流奔腾而入,却没有一点满溢的征兆。
南裳、苏真、云稼三人辟开雨水,顺着密道来到蝇头丘下时,脚下的大地被洪流冲刷得震颤,密密麻麻的地穴宛若一头从远古蛰伏至今的凶兽,对着他们发出威胁的怒音。
云稼仅仅是靠近,便觉心浮气短,道心颤动。
南裳本就带伤,此刻站在怒流震荡的蝇头丘下,护体真气都难以维持,狂风一刮,将她的衣裳吹湿了一半。
“这就是原始老母的所在?果然邪气森森!”苏真肃然道。
“是。”南裳同样肃容,她道:“我与你们说的话,你们都记住了吧?”
苏真点头。
云稼犹豫之后,也轻轻点头。
出发之前,南裳就将斩魔的计划告知了他们。
这原始老母喜欢吃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云稼要自缚身躯跪到祭坛之上,勾那邪物出来,南裳用太冥琴令它发疯失控,最后由苏真操刀,刺入它腹下的弱点,将其斩杀当场。
一切听上去很简单。
可是,云稼真正来到这魔窟之前,才发现自己连一步都不敢往前迈。
恐惧感冰块般填塞进她的胸膛。
她在这站得越久,就越感觉害怕,没一会儿,蝇头丘在她眼里开始分裂、从几百个变成几千个,几万个,恶心感抓着她的喉管用上来,令她一阵干呕。
如果不是南裳站在她的身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扭头逃命。
“云稼,你能做到的,对吗?”南裳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