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狗得很,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追上了他还不够,还贱嗖嗖在他前头晃了两圈,随后,才开口道:“跑得这么快,是有人在后面追你?”
“咦?怎么不说话?莫非是个小哑巴?”
奚陵还是不吭声,此刻的他除了跑,好像没有任何别的目标。
但大抵还是受到男人影响了吧,脚腕忽然一痛,奚陵狼狈地扑摔了出去。
一只鞋子直接甩飞,小小的身体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想要再爬起身时,一只大手轻松地将他提起。
“你可真脏啊。”
那人似乎很嫌弃,但嘴上说着,手却脱掉了他小小的鞋袜,抹了点冰丝丝的东西上去。
奚陵疼得闷哼了一声,但很快,他又将声音压了回去,任凭男人如何折腾,再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忍耐间,一只手塞进了奚陵的嘴里,泄出了他强压着的痛吟。
“才多大点,疼都不知道喊。”
好奇怪的味道……
满是脏汗的小脸茫然地停滞了,琉璃般的眼睛瞪得很大。
直到一年多以后,他才知道,那是白桃蜜饯的味道。
那是奚陵这辈子,吃到的第一口甜。
“你家人呢?从哪里来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还没来得及从味蕾的冲击中回神,奚陵听到眼前的人说了这样一句。
下一刻,男人痛呼一声,被奚陵狠狠地一口咬了上去,他一把推开了这个人,强大的力量让对方撞断了身后的树木,奚陵没有回头,慌不择路跑走。
周围的景色后退得很快,口中的蜜饯须臾就消失不见,但那个味道却好像一直留存了下来。
再然后,抓他的人跟了上来,他们很凶,拎着他就走,奚陵衣服被扯破了,眷念地回头,看了眼他再次消失的自由。
没有想到的是,两个月过去,奚陵再一次看到
()了那个男人。
那天看守他的人给他换上了一身干干净净的新衣服,叮嘱他乖乖训练,然后就出了门,迎接一个“大人物”。
奚陵悄悄跑到了窗户前,看到了那天给他喂果脯的奇怪男人。
他正和看守修士交谈着什么,奚陵听不太清,只依稀听到了一句似笑非笑的反问。
“你确定?”
看守修士似乎有些尴尬地笑了,那人又道:“人渣。”
修士一懵,小心翼翼问:“您说什么?”
“我说,你们都是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