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菩然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器皿中留下她的痕迹,换种比较诡异的说法就是,与列祖列宗见个面?
“陛下,请——”
监察者恭敬地屈膝跪地,将手中的木盘往前一递。
菩然取过匕首,锋锐的匕身闪着雪色寒光,她的目光停了片刻,似打量,一瞬太快无人察觉,最后划向自己的手掌。
底下不少人在这一刻沉下脸。
可没人跟他们说还有这环节。
通俗来说,就是自己珍视至极都不敢大力碰一下的人,现在却随随便便受了伤,好像在别人眼里,他们宝贵的人一文不值。
这种感觉让他们面露愠色,可以说是雷霆大怒。
心中不满的同时又艰涩难受,因为疼啊。
菩然将手放置器皿上方,血珠争前恐后的从凝白的掌心流出,滴落进剔透的器皿。
“啪嗒——”
泛起层层激荡的涟漪。
血液相融,先辈认可,空气中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一下散开,令碎空子民的眼神更加狂热。
再用一种比较通俗的比喻来说,碎空其实类似蜜蜂群体,由一只蜂王、少量的雄蜂和众多的工蜂组成。
先前碎空无主,就像感应不到蜂王的信息素,他们像是工蜂会产生失王情绪,躁动不安,各方面的能力都会下降。
而这一刻蜂王真正的诞生,信息素重新出现,混乱的秩序得以维持。
他们狂热,他们痴迷,他们发誓毕生会为王倾尽所有。
当然,以上只是一种比较好理解的比喻。
他们并不是蜂族,但这股对王的热烈可不比蜂族差。
血液滴入器皿后,菩然抬手拿起一块符文石,也就是考验的信物,一块又一块的放入器皿。
虽然她对这种仪式感到匪夷所思,但还是照着流程走完了。
监察者起身,道:“您的所有历程,祖先皆已过目。”
还怪神神叨叨的。
“是要将符文石送到祠堂供奉,还是留在身边,全凭陛下抉择。”
菩然果断道:“留在我身边。”
监察者颔首应下,将托盘交给一旁的文官,而后她转身向众人,双臂一张,声若洪钟:
“礼成——”
“众生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