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性的,韩烈和纪然一进屋便不约而同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纪然是因为当了一段时间的警察,又当了一段时间的卧底,才养成了这个习惯,至于韩烈,可能也是因为多年来的任务才养成了这个习惯吧!
韩烈和纪然被邀请着坐下后,韩烈便跟董固拉起了家常,“您儿子现在在南方执教的可是一支甲A球队啊,收入不菲。”
儿子被夸了,老子固然是再兴奋,可也要谦虚地装一装,“也就那样儿,他都老大不小了,哪有公安同志你这么年轻有为啊!”
“您这一句年轻有为,我可受不起,实话说,我们这个工作,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一年到头其实也挣不了几个钱,你看我,因为还没结婚,房子就申请不下来,现在还住着集体宿舍呢,哪比得上您儿子,已经在滨城买房子了。”
“哎呀,房子嘛~”董固其实想说,“哎呀,房子嘛~攒攒钱也都是能买得起的。”
可他的后半句却硬生生地被他咽了回去,突兀了变成了,“房子嘛~谁都买不起,那个臭小子要能在滨城买起房子,我和老婆子还不得进城享享福啊!”
韩烈一边拉家常一边说到了房子,其实就是为了要诈董固的。
刚才韩烈特意问了廖书记一句,董达上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廖书记说是今天过年的时候,也就是说,如果董达真的是聂良的合谋者的话,那么他突然回了滨城,却没有回老家,他能住在哪呢?
当然了,他可以没有房子,可以住招待所之类的。
但是,聂良显然没有一个可以处理卫天浩的双腿的隐秘的地方,如此一来,这个地方便很有可能是董达提供的。
这个地方不可能是招待所这种公共场所,如果说董达为此特意短租了一个房子,这也很不现实,把别人的房子弄得鲜血淋漓的,就算可以收拾,但也不可能完全收拾干净啊,万一被房东发现了,报警了呢,岂不是直接就将自己暴露了出来。
所以,韩烈分析,董达大概率在滨城应该是有一处属于自己的房子的。
因此,这才有了刚才的一诈,这一诈果然诈出了东西,因为从董固的表现上来看,他是绝对知道董达在滨城有一套房子的。
不过,他现在反应了过来,你再问他,想必他就会咬死了不说了。
韩烈和纪然都从董固的表情变化上看穿了一切,就连廖书记也能察觉出来不对劲儿了,不过廖书记却没有多嘴。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了起来。
就在这时,纪然突然站了起来,她仿佛随意溜达一般走到了一个五斗橱前,然后不经意地指着五斗橱上的一个相框问道:“这三个都是您的孙子吧,您有个儿子超生了?”
董固有三个儿子,董达是老大,董达有个女儿,一直养在南方,剩下两个儿子却出了三个孙辈,可不就是超生了嘛!
要知道,在北方,计划生育可是卡得非常严的。
纪然随口一问,董固还沉浸
(buduxs)?()在刚才自己说错了话的气氛中,没有反应过来纪然的问题,一旁的廖书记却帮忙回答了,“没,哪啊,中间那个是老董他的一个什么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没人管求到了老董,老董帮着管了几年,后来就被接走了。”
“哦,原来是这样。”
纪然突然搞了这么一出,当然也不是无的放矢,因为早在她和韩烈来之间,董家的基本情况,他们便已经摸透了,董家的二儿子和三儿子都是一个孩子,并没有招生,那么为什么照片里却多出来了一个孩子呢!
纪然在刚进屋的时候,看见了这张照片,便觉得奇怪了。
她怀疑,这会不会是董达的私生子,不过走进了细看,中间的那个孩子似乎跟董达长得也不太像。
纪然心道:要么就是她想多了,董达根本就没什么私生子,要么就是儿子随妈,这孩子长相随了母亲,因此便不像董达。
“这孩子叫什么呀?”韩烈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