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码头最近的一排临时库房,守夜的足轻每隔小半个时辰巡逻一次,换岗间隙大约有不到一刻的时间。这个时间够他撬开那把锈得不成样子的门锁。他确实撬开了。但他不知道的是,今天因为有晚宴服部亲自带甲贺组夜巡。 竹次郎蹲在木箱前,借着从高窗漏下来的一线月光,用从家里“借”来的细铁片去撬箱盖上的铜搭扣。黄铜星盘就装在这个箱子里,他白天搬货时记住了箱盖上的编号。他不认识西班牙文,但他记得那个字的样子。 木箱盖被他撬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脱榫声。星盘躺在干草填充的凹槽里,黄铜表面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竹次郎伸出手,指尖在离星盘边缘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住了——他怕碰坏。这东西他只在那不勒斯传教士的房间里见过一次,当时那个传教士用它算出了夏至的准确时刻,误差不到半刻。他站在门口看了整整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