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教授,我。。。我不是。。。不是来要东西的,家。。。家里并不缺,我的工资比。。。许多工人。。。工人都高了。”急切的情绪,让余至远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眼泪也不争气的往外直冒。
这副穿着,正是时下文化人喜欢的装扮。
十几块钱一家人怎么活?这个问题他们曾问过疼爱的学生。
但时过境迁这么久,再加上两个人也不是什么结死仇的矛盾。
一来在学校里只是打过几次罩面,对他并不熟悉。
可能是因为在报社上班,形象方面看着倒没有太拉垮。
上次听李想说,他们宿舍最差的何军也到了十九级,拿七十八块了。
余至远的局促和窘迫,被二位老人看在眼里,郝教授心软道:“如果不怕耽误时间的话,我们坐下聊聊吧。”
李想是这么回答的:“活是能活,就是生活品质等同于无,人的精力每天只够关注一件事情,就是尽量的别挨饿。”
“你现在是几级,拿多少工资啊?”与许多拿阳春白雪来证明自己高洁的人不同,郝教授并不耻于谈钱。
因为一旦晕过去,就可能再也爬不起来。
他不知道李想当时有没有把两人的矛盾告知给郝教授,但他却不敢拿这个赌,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四五。三二。八五。二四四
郝教授和夫人,两人互看了一下,都记起了眼前的人是谁。
年迈的郝教授夫妇二人,倒是没了太多计较之心。
还有那位对他有大恩的师傅,被亲人众叛亲离,日子过的也很不好。
“起初是恨的,恨她让我失去了一切,可这么多年下来,也说不清是谁对谁错了,当初确实是我先对不住她,可我家也破落成这这样,想来也还的差不多了。”再说起赵山燕,余至远脸上更多的是麻木。
郝教授无论是他本身过往的成就,还是他作为李想的老师,都有着足够被上面优待的条件。
郝教授夫妇原以为,余至远的窘迫,是因为爱情跟家里人抗争的结果。
余至远颤着身子,想把脚往后挪,找个地方藏起来。
如果他再不管,这位已经失了心志的老人,便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在一次新闻采访中,跟随过来打杂的余至远,得以跟这位老人家见上了面。
余至远被问的羞愧,又怕郝教授会因此瞧不起他。
只要他不发表什么不合时宜的言论,到哪儿都是被人格外尊重的。
可余家情况不同,全家只有他一人拿工资,却有太多需要花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