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离开的每一天,每每想起拥抱她时,便会不自觉的心生贪念。
师傅在张星月走后,总抚着她用过的折扇道:“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他说不出这般有文化的诗词来,可他一直等她回家。
陈皮自遇见她那天起,便一日不曾忘怀。
明知自己并非她的良人,却仍旧渴望着将明月拥入怀中,这般无耻的念想,自是想重新遇见她。
可再次相遇,姐姐已经有了在意的人,她的先生却并不是自己。
陈皮知道自己应该选择放手,再大度的祝福,不管对自己还是她,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她头也不回进青铜门那一刻,陈皮拼命的追赶那个银发的女子。
他毫无顾忌的喊着:“姐姐,张星月,大骗子,说好了不会扔下我…”
“张星月…你等一等我,带我一起走…”
她只带走了她的小夫君,带走了她的初恋情人。
带走了温柔又听话陪伴她左右的小道士。
带走了俊美永远站在她那边的小张哥。
她只留下了一众老去的他们,她不要他们了。
这个场景在无数个夜晚出现在他的梦里,他拼命追着她的脚步,却怎么追也追不上。
他一遍又一遍看着青铜门外他眼前关上,隔绝了她的身影。
每一晚,重复着她抛弃他的那一幕。
姐姐,为什麽我在你身边,你却看不到我呢?
为什麽我一直在追寻你的脚步,你的眼中却只有其他人的身影?
陈皮一个市井打滚的小混混,在张星月面前装出体贴的模样,一面嫉妒的发了狂,越发的泥足深陷,也越来越停不了手。
只要这样,我便永远是你的小橘子。
“姐姐,你忘了小橘子?”
“张星月,你又忘了我?”
老年的陈皮摩挲着脖子上已经褪色的红绳低声呢喃着,似烟雾般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陈皮面对回来的女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他感觉那是她,又不是她。
好似是他的姐姐,却又不是他的夫人。
她不是那个在他面前没大没小,肆意妄为的小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