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却满不在乎的说:“什么不容易?那是你不做!我可听说几个人,尤其高文德,书记市长那里跑了好多趟了,尤其市长那边,这段日子没少去。他也是算准了张书记走的快,新来的短时间内不一定做主,市长的话语权就格外重。他比你就晚个大半年而已,要说资历,不相上下的。”
“其实,很多人都在跑,只是你不愿意想,不愿意听这些事罢了……你有云州的政绩摆着,又深得张书记赏识,这就是优势,但你不主动,优势就会减少。就像你纠结的胡纪凌,他有什么能力,你最有发言权。任副县长的时候,王书记同你打了招呼,这次任副书记谁给你讲过?”
“也就是张书记,常委会通过了,估计你会有想法,同你说说,你可好,直接来句不合适。”
“你也不想想,胡纪凌整天在你眼皮子底下,你都觉得不合适,张书记就真的认为非胡纪凌不可?”
“你的意思是?”温言奇有些疑惑,难道胡纪凌真的跑了官?跑谁?
孙立却撇了撇嘴,露出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说:“你分明听懂了我的话……”
“就像一个多棱镜,人都是分好几面的,同样,被看到的也是好几面。就说李辉,有人看到的是他风流成性,独断专行,有人看到的却是风度翩翩,魄力十足。还有徐怀义,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腐败分子,爱耍官威,好摆架子。但我就觉得他这人其实还不错,会说话,会处事,给他说个什么事,能办的都办,从不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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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纪凌也一样,你看到的是他说话办事不过脑子,保不齐有人就觉得他好呢?而恰恰是这些你看不着、摸不着的东西,让他成为了副书记!”
“张书记也这样认为?”,温言奇有些忿忿然,用干部,不看能力,看什么?难道看会不会跑官?有没有背景?如果张相伟也这样认为,那自己就真没什么希望了。仅仅一个秘书出身,而这个秘书所服务的领导也已经悄无声息的成为了过去式……岂不是要什么没什么?
孙立摇了摇头道:“这话不能乱说,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张书记也很为难,否则也不会叫你。所以他是不是这样认为,你应该有答案……”
那就肯定不是了,如果张相伟有意安排胡纪凌,就会采取更为稳妥的方式,比如那次失败的选举。不选的前提下,再任副书记,怎么看都是硬来。
如此一想,一个模糊的问题,突然闪现在了温言奇的脑海里。
先是副县长,后是副书记。副县长的兼任,并没有免去国资委的副主任,而这次任命副书记的同时就免了国资委的副主任,这是为什么?
园区即将升格成正县级单位,胡纪凌兼着主任,自然升为正县级,为什么还要挂这个副书记?根本没有必要嘛……
“我说,园区即将升格的事靠不靠谱?”
孙立眼睛一瞪,“文件从我手里过的,省政府办公厅的消息还有假?”
“就高不就低,你说,升格的前提下,胡纪凌为什么还要任县委副书记。究竟是直管还是县管?”
“或许升格后,园区主任要换人,他不干了。或许一开始还有事需要协调当地,不想了……想了头疼……”,孙立不像是听了温言奇的话,才思忖了这件事。
温言奇狐疑的看了看正在倒酒的孙立,泰然自若,一本正经,甚至还把酒瓶往上抬了抬,倒出一丝酒花来……
孙立好琢磨,这个现象很反常,他岂能放过?
也许他早已琢磨出了答案,只是不愿意说。
也许他还是信奉自己的那套命理定论,冷眼旁观?
“胡思乱想什么呢?喝酒喝酒!”,孙立拍了拍仍在疑惑中的温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