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决定任命马书记,为文州市长。考虑到这几天马书记可能会很忙,趁着天气好,我们先小范围的祝贺马书记。”
“哦!我说嘛,马书记云里雾里的,这是大好事啊,得敬一杯!”,韩云辉说着斟满了酒杯,不待马宁波喝,先一饮而尽。马宁波也是来者不拒。
苏梅说:“马书记,我也同你干一杯,不过刚才你有句话说的不对。这几年的支持,我到云州才几年?其实更多的应该感谢温书记的极力推荐。祝贺你荣升市长,温书记,这杯我也喝完了啊。”
温言奇这才正经了脸色道:“苏县长说的不对,我们推荐是一方面,真正能让宁波升任的其实还是他的能力,这是实话。如果能力不好,我们就是把市委的门槛踏破,也无济于事。你说你才来几年,但按我说,无论时间,一年也好,两年也罢。大家在一起共事,虽说有个上下级之分,但其实也要讲个缘分和心情,能合得来的十年不嫌长,合不来的一年都嫌多。你们说是不是?”
马宁波连连点头说:“温书记说的对,这几年来,我的感觉就是如此,累不累?说实话,比前几年累的多,但累的舒服,累的心甘情愿。这就是缘分。”
“所以说……”,温言奇笑笑,“苏县长话没讲对,是不是得罚?”
几个人都看着苏梅,苏梅大方的说:“罚就罚!说错认罚!宗誉给我满上!”
“啧啧……”,韩云辉摇摇头,“看看我们县长,这叫文武兼备!”
苏梅哈哈一笑,“云辉会说话,温书记原来和我总结,这叫不男不女!”
温言奇无奈的笑道:“刚才还说你是云州的一抹亮色,这就又是不男不女了……”
几人你来我往的,不一会就喝上了头。薛宗誉见状,悄声出去热了车。
温言奇就说:“差不多了吧,都是领导同志,搞的人仰马翻也不像话。”
到底是经过场面的人,温言奇一说要走,几个人若无其事一般,直棱棱的站了起来,嘴上却说:“今天多了……”。
不知何时,风早已停了,满月低低的挂在天上,格外的亮,月色照耀下,雪竟然闪着光亮。空气仍是凛冽,冷热一激,一晚的酒瞬间被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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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宗誉拉开了车门,车内暖意融融。几人一坐定,酒味便充满了整个车厢。温言奇开了车窗,没走多远又叫停了薛宗誉。苦笑道:“好家伙,熏都能被你们熏醉了”。
“你们回吧,没几步路,我走走……”。几人都知道温言奇的习惯,也就不再谦让,打着哈哈,怎么搞的,把书记挤下车了!
温言奇摆摆手,回头走去。
云州的雪来的快,去的却慢,久久的徘徊在山野。温言奇愈来愈习惯云州的生活,夏有夏的热烈,冬有冬的寂静。脑子里再回想起明都的世界,倒觉得不真实,就像于新和形容的那样,乱糟糟的,没个章法。
云州的雪落下的时候,要屏住呼吸听,有时沙沙作响,有时呼呼而来。不经意间,铺满了整个世界,一觉起来,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雪白。
深夜无声,脚下咯吱声分外清晰,温言奇走几步就回头看看,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一样,每走一步都是新鲜的,每走一步都是一条新的路,走这条路的人是要去向哪里?看着脚印慢慢向自己延伸而来,温言奇会心一笑,这是来的路还是去的路?
再次抬头的时候,一袭红色的苏梅伫立在那里。
温言奇又笑了,到跟前的时候,却又收回了笑意。
“怪不得你下车了……”,苏梅埋怨着:“熏的头疼!”。
温言奇仰头一笑,“你不是也喝了酒,我被你们熏了还差不多。”
“哎!别提了!”,苏梅摆摆手,“不如和你走走,月色多好,是吧?”,像是窥出了温言奇的心思一般,苏梅偷偷一笑。
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
“云州好么?”,苏梅突然一问。
温言奇奇怪的看看苏梅,“要问也是问你啊?”
苏梅撇了撇嘴,“不好说,来之前没有刻意的认为是好还是不好,待了一段时间,觉得还不错,现在似乎又说不清楚。就是觉得熟悉的人变成了陌生人,陌生的人却变成了熟悉的人,整天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就像在看电影一样,有时觉得这段挺好,想暂停,一摸,却找不到遥控器。”
温言奇放慢了脚步,“我没有这样的感觉。不过,你说像电影,倒也对。生活不就是一场电影么?有喜有悲才真实,总是看喜剧,了解了所有的笑料,你就笑不起来了,总是看悲剧,不就肝肠寸断,再让你笑,又会觉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