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似乎不愿再过多纠缠于言语机锋。施薇的话言犹在耳,但他今日的目的已达到。
他需要重新评估一些事,特别,是关于齐诗允的环节。
“我相信雷生的「技术」和「实力」。”
男人重复了这句话,但语气意味已然不同,更像是一种冷然的宣战:
“现在只希望我的车,能平安无事抵港。”
“慢走,不送。”
雷耀扬依旧稳坐如山,语气冰冷。
车宝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车行外,法拉利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却似乎比来时多了几分躁动不安。
盯着对方消失已久的方向,雷耀扬脸色渐渐化为一片深沉的阴鸷。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车宝山今日不同寻常的攻击性,以及…一丝隐藏的烦躁。
到底是什么刺激了他?
他的失控点在哪里?
嗅到气息的奔雷虎敏锐地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他转身,对身后的阿兆低声吩咐:
“通知坏脑,让他重新仔细梳理车宝山和林舒雯在纽约的所有细节,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还有,注意他近期同谁接触过,一有消息及时跟我汇报。”
而驶离的车内,车宝山握着方向盘,眉头紧锁。
雷耀扬的坚韧和反击在他意料之中,但对方最后那句“不止你一辆车在狂奔”,却让他心生警惕。
他知道了多少?
除了蒋生,还有谁在盯着他?
更重要的是,施薇的警告和雷耀扬的强硬,都让他意识到,齐诗允这个女人,或许比他想象中更难撬动,也更具风险。
他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计划,以及…该如何处理林舒雯这条他绝不愿放下的线。
这场短暂会面,没有赢家,只有更深沉的算计。
半山家中,一间僻静客房被布置成小型灵堂。
这是风水师来仔细看过后,择定的方位。黑檀木牌位前,香炉中三炷细香青烟袅袅,供着新鲜水果和方佩兰生前爱吃的几样点心。
齐诗允跪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对着阿妈的牌位,缓慢且郑重地磕下头去,每一次俯身,额角触及微凉的地板,心口就像被刀刃反复割锯。
“阿妈…我有听你话…你唔好挂住我。”
“…等我找到真凶,我一定带他下去见你。”
她心里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