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眼巴巴地看着老陈。
他慢悠悠地说:“牵头的是张院啊,这个毋庸置疑!
你是院办主任,代表的是院领导,说话怎么不硬气?再说了,这次统计,主要是摸清底数,为院长决策提供参考,又不是让你去当包公判案。
下面有意见、有情况,你如实记录,收集上来,咱们一起研究,最终定夺的,不还是院长嘛。”
老陈根本不接茬!
王红心里暗骂老狐狸,脸上却只能堆着笑:“陈院,您说得对,但跑腿小分队也得有个队长啊!”
她这是退而求其次。
老陈放下杯子,抬眼看了看王红,“也对,要不我们一起跑,但院长身边也没人留守,这样行不行。
让医务处的小陈守在院长身边,你和我一起去!”
“额!“王红宁愿自己不出去也不能把留在院长身边的工作交给医务处的小陈。
毕竟她和小陈的生态位太尼玛近了。
“不行,我年轻,我下去跑,您必须守在院长身边,有什么事情,我给您汇报,你再给院长汇报。”
“呵呵,行,就这样!”老陈笑眯眯的。
王红自己感觉好像是上当了。
老陈笑眯眯地,重新端起茶杯,目光悠远,仿佛已经看到了王红在未来几天里焦头烂额、却又不得不强撑着的模样。
他心里门清,这事吃力不讨好,但王红既然有心表现,他也不拦着。年轻人,总得在现实的泥潭里扑腾几回,才知道有些机会下面埋着的可能是钉子。
89团医院,义诊进入第三天。
与牧区聚居点那种带着原始生命力和无序喧闹的热闹不同,团场医院这边的义诊,秩序井然得多。
职工和家属们按照连队或片区,分批次前来,在走廊里排着队,虽然也低声交谈,但绝无大声喧哗或随意插队。
这种半军事化管理下养成的纪律性,让茶素医院的医护人员也感觉轻松不少,至少不用分心去维持秩序了。
然而,筛查出来的数据,却让张凡和几个负责慢病管理的医生眉头越皱越紧。
“院长,情况不太对。”负责内科筛查的副主任拿着初步统计表,凑到张凡身边,压低声音,“这才筛查了不到五百人,空腹血糖异常和确诊糖尿病的比例,已经超过15%了!
这比咱们在牧区筛查时高出好几倍!而且,很多人的血糖值高得吓人,自己却完全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没当回事,就说没啥感觉、甜水水喝多了。”
张凡接过表格,快速扫了一眼。
血压高的比例也不低,但和牧区类似,属于预料之中。可这糖尿病……在牧区,由于饮食结构(高肉、高脂、相对低糖)和大量的体力劳动,糖尿病确实不突出。
可在这里,团场职工虽然也劳作,但机械化程度高,劳动强度已远非当年人拉肩扛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