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犹豫,凯英立刻喊人将圣手唤了进来。
听到冬歉醒了,圣手匆匆进来。
床上,冬歉已经睁开了眼睛。
一直沉睡的人终于醒了,这显然是好的预兆。
可是他的心里不知为何,竟愈发惶恐起来。
或许这个人不管是醒来还是昏睡都没有什么差别,好像任何人都能轻易地让他弄碎一般。
圣手观察着冬歉的样子,扶着冬歉坐起身来,尝试着对他说点什么话。
冬歉的脊背软绵绵地靠在身后,目光乖巧地落在他身上。
并不生动,但是很认真。
他给不出太多的反应,只能机械化地看着眼前的人,仿佛这样就能表达,“我在听”。
以前有人教过他,跟人说话的时候,要盯着别人的眼睛才有礼貌。
有礼貌,才会被人喜欢。
如果被人喜欢,就算没有家,没有父母,他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可他只是这么盯着,这么看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里连一丝情绪也没有。
圣手的每句话,他都没有回应。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老旧的,快要坏掉的机器,却偏偏被拧紧了发条,浑身紧绷着,只会按照曾经听过的命令执行。
可他整个人已经坏掉了,就算会乖乖地执行命令,那也是支离破碎的,断章取义的,笨拙到几乎可笑的。
他有多久没有好好为自己活过了?
圣手面露不忍。
没有人应该是这种状态的
这些年来,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一个人崩溃到这种地步。
良久,圣手哑着声音对凯英道:
“他似乎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