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夜从头至尾漫不经心,甚至都没同任何一人招呼。
但他视线刻刻不离张秋池。
这种变化他几乎瞬间察觉。
有过经验的他和小巴对了个眼神,与此同时伸手揽住张秋池的腰,微踮脚昂首,凑到张秋池耳边:“秋池。”
张秋池狠狠将掌心掐出深深痕迹,才镇定下来。
面前的脸终于恢复正常。
还是那谄媚笑容,满脸软肉堆叠成褶子的陈侯爵。
陈侯爵是个人精,见风使舵惯差遣的丝滑,瞬间便知道张秋池看得是什么。
启明国陛下尚且要问这个人意见,且此人称呼陛下为“哥哥”,其中干系也耐人寻味。
甚至他出神,周遭身份地位都在金字塔最上层阶级的几人一点不耐烦的意思都没有,陈侯爵自然知道要讨好。
陈侯爵当即脱下戒指,还从身边女仆那儿取了手帕擦净,用手帕托着那戒指,双手奉上。
“您看,远道而来,臣下来得匆匆。”
“既然是陛下的好友,还请您笑纳小小礼物,以作见面礼。”
百里夜捏着手帕一角,将戒指裹着拿走,又挽上张秋池手臂,“走吧。”
张秋池点点头,“哥哥,去你那儿。”
没有任何多余解释,一行人又浩浩荡荡跟在唐少雨身后。
周围侍奉的人太多,在今日本就热闹的饭桌不远处站立,叫人心烦。
他们都是陈侯爵派来展露“善意”的棋子。
张秋池暂时没什么胃口进食,还未落座,便道:“纯一,带我去看看我的房间,可以吗?”
几人视线各有交互,季纯一当即应道:“当然。”
待绕过走廊,谈话并不会被旁人听去时,季纯一轻声道:“好久不见。”
“恍若隔世。”张秋池说。
听到如此形容,季纯一杏眼中闪烁繁星。
他仪态更胜以往,将时光打磨的痕迹悉数沉淀于内,外如晨露沾叶,清新隽永。
“你不信任百里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