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里还是他早上出门的时候的样子,散发着熟悉的臭鞋臭袜子味道。
灯光亮起来以后,雷大虎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随便冲了冲脚就直接躺到床上。
今天晚上他不打算关灯睡觉,开着更有安全感。
本以为会辗转难眠的雷大虎,实在是高估了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雷大虎就睡着了,没有发现亮着的灯光闪了两下就灭了。
夜里雷大虎被尿憋醒了,睁眼发现黑暗一片,只有小小的窗户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
雷大虎想起自己睡前并没关灯,转头发现两个室友床上的被子都有隆起,想着大概是室友们回来以后睡觉的时候关的,既然室友把灯关了,他也不好再去开灯,这个房间里有了另外两道人气,让雷大虎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再把头转向黄涛的床铺,那里空空如也,雷大虎这才发现,黄涛的床上所有东西都没了,睡前就是这样的吗?
雷大虎努力回想了一下,居然想不起来。
摇摇头,膀胱又在抗议了,雷大虎只得起身,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四下里静悄悄的,看四周都没人,雷大虎都懒得走两步去厕所,直接就在门前的泥地里解决了。
回身回到寝室里,两个室友的床上的隆起和刚才毫无变化,看来他起夜并没打扰到室友,看他们连身都没翻。
雷大虎关上门回到床上躺下没几分钟就又睡着了。
一大早醒来的时候,室友床上又已经没人了,外墙班组还挺坚强,连续两天出事都还是照常干活,看来昨天晚上的事故应该也不太严重。
雷大虎一边想着一边快速漱口,然后跑到外面把铁丝上前天傍晚洗的衣服收了回来,昨天晚上回来太晚都没顾上收衣服。
今天需要把行李都收拾好,一会晚上干完了就提着行李直接去十八栋那边的宿舍,今晚都不用住在这里了,雷大虎心里还是挺期待的,这个房间确实不太想住下去了。
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晚上九点半,雷大虎扛着自己的蛇皮口袋跟着组长陈刚来到了新的宿舍,终于跟自己班组的人住到了一起。
工友们的行李收拾起来简直不要太简单,一裹一收就算收拾了,一放一摊就算铺上了。
跟着大家冲了个冷水澡,雷大虎靠坐到了自己的床位,这回和他同寝室的就是组长陈刚和另外两个认识很久的老熟人,老李和老张。
四人都认识多年,聊天也就比较随意。
陈刚比大家知道的稍微多点,聊着聊着说起了昨天晚上贴砖班组那边的事故。
“啧啧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就是泥土地面,都没硬化,也没其他东西在地上,那俩掉下来,当场就断气了。”陈刚摇摇头有些唏嘘。
老李有点好奇:“前天那个从四楼摔下来的不还等了好几个小时吗,这俩咋这么不经事?”
“怕不是黑白无常就站在旁边等着。”老张也觉得这俩人不抗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