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时雪拿出两个被罩,抖落开,把一头扔给窦豆说:“就你清高!他妈送你的东西意义不一样的,她如果承认了你这个儿媳妇,就应该给个上档次点的东西,随便给个东西,那就是没诚心。”
窦豆故作鄙夷说:“妈,红珊瑚也很名贵的知道吗?在中国古代,红珊瑚被视为祥瑞幸福之物,代表高贵权势,所以又称为‘瑞宝’,是幸福与永恒的象征。
清朝二品官上朝穿戴的帽顶及朝珠都是用贵重的红珊瑚制成的;西藏的喇嘛高僧也多持红珊瑚制成的念珠。
日本天皇更是视红珊瑚为其国粹;罗马人称其为‘红色黄金’。
因为珊瑚的稀有及不可再生性,它现在越来越昂贵。”
梅时雪把装好的被子抖了抖,白了窦豆一眼说:“都是从网上搜的吧?”
窦豆嘿嘿两声说:“实话告诉您吧,妈,我以前也不知道珊瑚名贵,上网查了以后才知道。
早知道这么贵,我就不收这礼物了。妈,您想啊,我如果碰到比菊地更帅的男人,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了,怎么好意思跟他分手呢。”
梅时雪照窦豆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放屁呲牙缝儿,净说些不着调调的话!不兴这样的,这山望着那山高。”
窦豆嘿嘿地笑着说:“妈,您看您女儿是那样的人吗?”
梅时雪说:“想都不要想,咱家女儿要是做出那种朝秦暮楚、水性杨花的事来,我把她绑巴绑巴,身上给她坠块大石头,扔河里喂老鳖去!”
窦豆夸张的喊叫着,“妈,您这么狠毒啊?虎毒还不食子呢。”
梅时雪把叠好的被子往窦豆手里一塞,问道:“你告诉妈,你那项链值多少钱?”
窦豆回答说,“我在一个商店咨询过,这个项链在70到90万之间。”
梅时雪一下子愣住了:“这么贵啊,我寻思着顶多值个几千块呢。
你是不该草率的收下这礼物,现在年轻人的事难说,就是咱没什么变化,万一菊地变心了呢?”
窦豆打包票说:“菊地不会的。”
梅时雪叹了口气,心情沉重的说道:“傻孩子啊,像他们这种大家庭里的出来的人,乱七八糟的事比较多,诱惑更多,你找了菊地不一定会幸福的。
要是依着我,咱们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孩儿,最好找个门当户对的,知冷知热、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就像我跟你爸这样。
你别怪我话多,妈就觉得火烈不错,周到体贴,人也本分正干,还拿你当宝贝蛋儿一样。
像菊地这样的阔少爷,他眼里会有谁呀?就是他以后对你没有外心,他能分多少精力在你身上?
这样那样的花边新闻、这样那样的流言蜚语、生意场上的风云变化……还有些不便于对你说的隐私、苦衷什么的,你知道后不气恼吗?
这些都不是小事,你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孩子,能适应吗?做大家庭人家的媳妇,那是要容别人不能容之事,忍别人不能忍之情的。
反正这些你是不会想的,只图眼前开心。”
“哪有那个闲心想那么多,活在当下吗,谁知道以后什么样?
只要他现在对我好就行了,我管他是大家小家出身的,日本的中国的。
我要是瞻前顾后,凡事都想到一万年以后去,我也不要谈恋爱了,更不要去奋斗了。
我直接把自己裹吧裹吧,去做个木乃伊得了。”
梅时雪点点窦豆的额头说:“我怎么生个缺心眼儿?你要是早长点心,火烈就是咱家女婿了。”
梅时雪总是提火烈,窦豆不开心了,心说:俺家菊地风尘仆仆从上海跑颖水县来过年,舍皮赖脸的容易吗?
俺那么尊贵的一个人儿,巴儿巴儿的来到你面前,又是叫妈又是叫爸的献殷勤,你都熟视无睹,你还一个劲儿的火烈火烈的,不待见俺菊地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