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爹娘叫什么,家在哪里。 只记得有一天夜里,鬼子进了村,枪声、哭喊声、火烧房子的噼啪声混在一起。 娘把我推进炕洞,压低声音说:“别出声,等娘回来。” 我等了一天一夜,娘没回来。 从炕洞里爬出来时,村子已经没了。 房子烧得只剩骨架,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 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都硬了。 我在废墟里翻了半天,翻出半块硬邦邦的饼子,揣进怀里,顺着铁路往南走。 脚上的草鞋早就磨穿了底,脚板裂开的口子渗着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饿了就啃树皮,渴了就趴在沟边喝浑水,水混着泥,灌进肚子里沉甸甸的。 走了多少天,我已经记不清了。 白天赶路,晚上找个背风的草垛蜷着,身上裹着一块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棉袄。 那天夜里落了雪。 雪花不大,但密,一层一层盖下来。 我走到一个村子,扶着墙根就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