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关乎存在与否的、绝对的选择题。
这是无头乌鸦的……宣示令!
顺从,成为“被洗涤的臣民”;抗拒,则如那些枯叶,被“否则”。
巨鸟完成了它的宣示,没有继续下降,而是重新开始盘旋,高度略有回升,像一个完成了初始化指令的监督者,静静地悬浮在城市上空,俯瞰着它的“领地”和“资产”。
旧城区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了。
但这种打破并非恢复活力,而是一种崩溃的开始。
有人瘫软在地,失声痛哭;有人捂着头,痛苦地蜷缩;更多的人是茫然的,眼神失去了焦距,只是呆滞地站在原地,仿佛在消化那个强行植入意识的选择。
一种集体性的无声的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程紫山感到庄紫娟握着他的手冰冷而颤抖。
“它……它是什么?”她声音嘶哑,“这不是烟斗……这比烟斗……更……”
“更非人。”程紫山替她说完了后半句,目光死死锁定着空中的黑影,“烟斗至少还有个人的恐惧、创伤和欲望。这个东西……它只有‘目的’和‘逻辑’。它就是‘摇篮曲’进化出来的那个……‘绝对意志’本身。”
通讯器里传来石岸急促的声音,背景是各种仪器警报的混杂:“检测到全城范围的异常次声波与定向微波脉冲,与‘摇篮曲’深层协议特征吻合度92%!刚才的‘声音’是复合型心理声学攻击!它在强行建立认知框架!旧城区部分居民的脑电波模式出现趋同迹象!我们……我们可能需要疏散,不,是紧急干预方案!”
“怎么干预?”程紫山咬牙问,“用导弹把它打下来?你也看到了,它可能根本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要害’!而且,它现在和半个城市的人建立了某种……精神链接!攻击它,会不会直接导致那些人的脑死亡?”
石岸那边沉默了。
显然,这也是他们最大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