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群眉头微蹙,仍有疑虑:“可毕竟是皇室心腹,我们主动开口要东西,会不会显得我们处境窘迫?而且假怀孕的药材非同小可,他们肯轻易拿出来吗?”
“这不是‘求’,是‘互相借力’。”云暮语气果决,“没臧庞讹逼着青雪怀孕的心思昭然若揭,早晚要动太医院的主意。我们先一步要到假孕药材,既能搅乱他的布局,也能帮李谅祚稳住朝堂——这事儿成了,受益最大的是他李谅祚。”
她起身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望向远处宫城的方向,夜色中,宫殿轮廓隐约可见,透着沉沉的威压:“你想,没臧庞讹急着让青雪怀孕,无非是想借皇嗣巩固权势。可若是青雪‘怀孕’的消息传出去,没臧庞讹定会暂缓对我们的逼迫,转而筹备后续的权柄布局;而李谅祚那边,也能借着这‘皇嗣’的由头,争取宗室与朝臣的支持,与没臧庞讹周旋。这本就是双赢的局。”
“更何况,我们被盯得死死的,驿馆内外全是没臧庞讹的眼线,自行购买药材根本不可能,稍有异动便会被察觉。唯有借李谅祚的宫中渠道,才能神不知鬼不觉拿到药材——他既然要借我们的力,总得拿出点诚意,总不能让我们光替他卖命吧?”
李星群眼睛一亮,先前的困惑豁然开朗:“你说得对!是该让他们出点力了。可具体找何人开口?之前虽结盟,却没直接接触过他的心腹。”
云暮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质莲花令牌,递到李星群手中:“这是二师姐临走前留下的信物,说是李谅祚的心腹张承业见此令牌如见陛下。张承业是内侍省都知,掌管宫中采买,找他要药材再合适不过。”
她顿了顿,叮嘱道:“明日你去城南的‘清风茶馆’,找穿青布长衫、左手戴玉扳指的人,报上‘莲开半夏,求药安身’的暗号。记住,话不用多,点到‘帮皇后避祸,为陛下固权’即可。他是精明人,自然懂这其中的利害。”
“还有,全程务必小心。没臧庞讹的人定然在暗中监视你,一旦察觉异常,立刻用袖口的迷烟脱身,切勿恋战。毕竟我们是来要助力的,不是来送人头的。”
李星群握紧手中的银令牌,冰凉的触感让他愈发清醒。他凝重点头:“我明白。明日一早就去。既然是盟友,总该让他知道,这局得两个人一起下才赢。”
烛火下,两人的身影并肩而立,虽身处险境,眼神中却无半分退缩。驿馆外的夜色依旧深沉,可他们心中,已燃起了一缕破局的微光。这场与盟友的协作博弈,究竟能撬动多少力量,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