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眸微晃,下意识垂眼敛了视线,一时难以适应这骤然铺洒的亮。 一身制式粗青推官布衫贴身裹着层层白绫绷带,后背未结痂的鞭伤被布料轻轻摩擦,绵长钝痛顺着骨缝漫上来。长发只用一根素木簪草草束住,褪去昔日朝堂玉饰,面色虚弱泛白,脊背却依旧挺得端正,不见半分屈膝佝偻的落魄。 引路狱卒在前沉默前行,门外只停了一辆简陋青篷车,无任何人随行相送。谢如晦缓步跟上,弯腰登车,一路再无半句言语。 马车穿行市井长街,不多时停在清慎司朱漆官门之下。高墙冷寂,匾额上“清慎”二字锋芒逼人,专勘朝野贪赃徇私诸事。 他落足青石台阶,往来办差的吏役、值守衙役纷纷侧目,压低声音交头接耳,议论清晰地飘到耳边。谢如晦恍若未闻,理袖整冠缓步入内。 清慎司掌印早已端坐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