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来自裂缝中央。
那里没有血。
没有神格崩溃后的残骸。
没有恐惧之神死亡时应有的法则坍缩。
只有一个黑点。
很小。
小到全球所有观测设备都没有捕捉到。
可叶银川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
是通过空空胸膛深处,那枚大鸿神格残片的骤冷。
那一瞬间,叶银川明白了。
他们刚才劈开的,不是恐惧之神。
是恐惧之神不要了的一层壳。
东海上空。
被劈成两半的三千米竖瞳,没有像尸体一样坠落。
也没有像普通恐惧实体那样崩解成灰白雾气。
它在内翻。
裂开的两半眼壳,像两张被剥下来的巨大眼皮,向中央那个黑点缓缓卷去。
灰白色的虹膜碎片一寸寸缩回。
数万只闭合的子眼在倒卷中重新睁开,又重新闭上。
像一具死尸,在把自己的皮吃回去。
全球欢呼声,还没有停。
京城御兽总署里,有人仍然在拥抱。
白云市体育馆中,八千多人还在哭着喊。
东京地下避难所里,弯腰鞠躬的人还没直起身。
纽约废墟中的口哨声还在楼群之间传递。
伦敦南岸,那名只剩半个身子的御兽宗师,正把断掉的轮椅扶手握在掌中。
所有人都以为赢了。
因为他们亲眼看见,那只遮住东海的眼睛,被空空一棍劈开。
可叶银川没有笑。
他盯着那个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