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还在拔高。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九十九米。
到九十九米时,空空的身形停住了。
不是不能继续长。
是没有必要。
三千米的竖瞳悬在东海上空,像一颗剥离了天空的灰白星辰。与它相比,九十九米的空空仍旧渺小。
但叶银川抬头看着那道身影时,第一次没有从“体型”上判断战局。
因为那已经不是单纯的肉身。
九十九米的黑金巨猿立在海面上,双脚没有沉入水中。东海在它脚下起伏,却不像承受重量,更像在托举。
它的毛发仍是黑金色。
只是黑金之中,多了一层极淡的玄色。
那种颜色不浮在表面,而是沉在每一根毛发、每一寸肌肉、每一道骨骼纹理的深处。
像铁。
像铜。
像金。
又都不是。
空空睁开眼。
那双眼仍是黑金色。
可瞳孔深处,多了一层极淡的纹路。
像山脉。
像河流。
像九州大地深处那一条条被点亮的龙脉,被压缩进了这一双眼睛里。
当它看向三千米竖瞳时,东海上空翻涌的灰白恐惧雾气,停了一瞬。
像一群正在啃食尸体的虫子,忽然听见了脚步声。
猎人的脚步声。
叶银川趴在海面上,右手按着御兽绘卷。
金色面板在意识深处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