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良一奇,出声问道:“你错了?你哪里错了?”
魏燕回答道:“公公,小的不该建议您请求陛下入宫调查。”
舒良皱了下眉头,问道:“这件事在市面上根本没法查,这也是咱们讨论过的,如果不在宫中查探,那还能去什么地方查?”
魏燕摇摇头,恭敬道:“公公,其实小的也是刚刚才想明白。”
“这件事怎么查都行,但就是不能去宫里查。”
“详细说说。”舒良吩咐道。
魏燕再次抱拳行礼,然后道:“公公,如今市面上针对皇长子的谣言很明显是针对太子之位去的,这一点想必公公也知道。”
舒良点点头。
魏燕继续分析道:“皇长子是陛下目前唯一的儿子,咱们都猜测,这两年陛下肯定会将皇长子扶上太子的位置,如今的太子是陛下的侄子,早晚要被换掉的,但问题是,大明是有人不希望陛下行换太子之事的。”
“皇长子乃是如今陛下最名正言顺的继位之人,当今太子并不是最合适的,陛下换太子也属理所应当,谁敢和陛下对着干,阻止陛下换太子啊?”舒良出声问道。
魏燕无奈一笑,道:“公公忘记了,太子可是太皇太后的亲孙子啊!”
舒良被魏燕一提醒,立刻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向宫外传播谣言的人是太皇太后?”
魏燕点点头,道:“这也就能解释为何市面上会出现皇长子的谣言了。”
“一来,有了这个皇长子失德的谣言,陛下即便想换太子,也没有那么容易了,太皇太后很容易就可以找到借口拖下去等待变化。”
“二来,太皇太后深居后宫,身边又有足够的人手,打探皇长子的事情是再方便不过的了,只要皇长子犯下什么错误,太皇太后立刻就能知道。”
“前阵子会昌伯长子不是入宫了吗?结果没几天就传出了皇长子的谣言,所以这件事情肯定和会昌伯长子入宫有关,他那次入宫就是来商议此事的。”
“这个会昌伯府,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连陛下的长子都敢诬蔑,明目张胆地插手太子之位,实在是活得有些不耐烦了。”舒良气鼓鼓地道。
魏燕却是继续道:“公公,以小的对会昌伯府的了解,他们还想不出来如此计策。”
“那你是什么意思?”舒良也是点头,问道。
魏燕再次提醒道:“公公,前些日子,胡濙胡大人的管家不是去了趟会昌伯府吗?估计他就是去传话的。”
舒良微微点头:“这倒是,不然他一个管家,凭什么登门拜访会昌伯世子。”
“所以。”魏燕最后总结道:“污蔑皇长子这件事,应该是内阁次辅胡濙谋划,太皇太后掌总,仁寿宫和会昌伯府执行,仁寿宫在后宫收集消息,会昌伯府再散播出去,反正会昌伯最近病重,太皇太后没少派人过去探视,正好传递消息。”
“倒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舒良点点头,旋即却是摇头问道:“那和陛下不让我查后宫有什么关系?”
魏燕恭敬答道:“公公为国之心,小的钦佩,不过这次您有些较真了。”
“涉事的这几方,内阁次辅胡濙马上就要致仕归乡了,再加上他是老臣的缘故,陛下不可能对他下手。”
“仁寿宫是太皇太后的地盘,掌总之人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可是天下身份最尊贵的几个人之一,就连皇帝拿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即便您查到了太皇太后的所作所为又能如何?您也没法把太皇太后废掉啊!”
“至于会昌伯府,也是一个道理,那是太皇太后的娘家,曾经大明的国舅,而且会昌伯病重,您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进去抓人,万一会昌伯有个三长两短的,咱们的罪过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