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走下楼,看到王成正和胡濙的儿子胡长宁相对而坐,气氛压抑得不得了。
王成见朱祁钰下来,连忙迎了上去,问道:“公子可是要走?”
朱祁钰点点头,看着门外的花灯道:“时候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然后对着胡长宁微微一笑,道:“胡公子,胡老大人在楼上等你呢,你快上去吧。”
胡长宁立刻点点头,起身几步便窜上了二楼。
和这个王管家坐在一起实在是太难熬了,气势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如今能够得脱,他胡长宁必须跑快一点,和他爹在一起都比刚才轻松多了。
等胡长宁上了楼,朱祁钰收敛起笑容,对着王成小声吩咐道:“王成,明日你派人给舒良和卢忠传个消息,让他们着重调查云南沐家。”
“沐家?”王成感觉很奇怪,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问道:“调查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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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钰想了想,道:“事无巨细,重点可以放在隐太子的消息上。”
“隐太子?胡大人和您说了什么吗?”王成惊讶问道。
东厂追查隐太子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一队番子被人截杀他也是知道的,现在东厂的人还在怀疑那个姓黄的商人是隐太子的人,只是因为他表面上是沐家的人而有些缩手缩脚,怕给皇帝引来什么麻烦,但是现在皇帝居然让厂卫去查沐家,看来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对于王成,朱祁钰是没有什么秘密的,直接说道:“方才胡濙和朕说了,建文帝就死在了云南沐家。”
王成彻底震惊,也懂了朱祁钰为什么要查沐家,于是点点头,陪着朱祁钰走出门,向皇宫的方向行去。
酒楼二楼,胡长宁已经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面沉如水、一声不吭的胡濙,心中充满了疑惑,只是胡濙不说话,他也没有说话,毕竟即便以现在的气氛,也比刚才面对那个王管家舒服多了。
胡长宁枯坐着无聊,眼神看向街面,发现那位朱公子和王管家已经离开,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对着自己老爹提醒道:“父亲,朱公子已经走了。”
胡濙仿佛被他的话惊醒,抬头看向窗外,果真见到朱祁钰和王成缓步向皇宫行去,也是叹了口气,重新看向自己的儿子,吩咐道:“那咱们也走吧。”
胡长宁有些为难道:“父亲,能否给儿子几两银子?”
“你要银子干什么?”胡濙奇怪道。
胡长宁也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胡濙,轻声道:“会账啊!”
“你的月钱呢?”
“花光了。”
胡濙登时气结,但还是掏出一个钱袋,丢给了他。
胡长宁也是手脚麻利,下楼结了账,陪着自己老爹往外走,等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胡长宁小心翼翼地问道:“父亲,方才那位朱公子是何人啊?怎么气度如此不凡?儿子也没听说最近有藩王入京啊!”
胡濙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倒还有些眼界,就是脑子糊涂,既然没有藩王入京,那皇家的成年男子还能是何人?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老夫怎么会生了你这个废物。”
“能是谁呢?”胡长宁边走边嘀咕,想了好半天,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惊诧道:“那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