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妈妈就算是有心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况且秋妈妈也无心阻拦。
不说刘文程豪掷了千两,只说当年的状元郎满城找离家出走的夫人的消息几乎在云上府传开了,哪里还记得永司坊的楚子兰?
秋妈妈对此十分失望又气恨,索性就收了刘文程的千两银子,把楚子兰推了出去。
楚子兰与刘文程纠缠了两年,每回刘文程说要给她赎身,她都会果断拒绝,并且都要提一句,她要等那个状元郎来替自己赎身。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动摇过,只是她十分清楚,要是刘文程帮她赎身了,那她往后的大半辈子都要受他折磨了,除非他哪天他厌弃她了,一脚把她踹了,她才能摆脱他。
可真到那时候,她也多半是人老珠黄了。
刘文程现在才十九的年纪,都还没及冠,但她已经二十七了,说不定生个孩子就老了,那她还怎么抓牢一个方才二十的年轻夫君?
绝无可能。
那时候刘文程会跟与他门当户对的妻子举案齐眉,恩爱有加,相伴出现在各种宴席,唯有她是见不得光的。
如果可以,楚子兰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结果,所以才会一直拒绝刘文程,也一直在等裴大人来帮自己脱离永司坊。
再说,等裴大人也是一个拒绝刘文程的借口之一。
楚子兰也听说过裴大人为了找夫人费了多少心思,大抵能猜到裴大人是爱他的夫人的,只是她又觉得裴大人和夫人和离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夫人不喜欢裴大人了。
裴大人是个好人,如果她谨守本分,能靠着往日那些交易的情分,谋得后半生的安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可惜,现在她知道这想法是不可能的了。
裴大人和裴夫人情比金坚。
可是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跟刘文程走,要信刘文程在床榻上说的那些话,母猪都能爬上树顶去了。
他生气便生气吧,过阵子就好了,总不会气上一辈子。
楚子兰压下这些不能与外人道的思绪,跟秋妈妈象征性地表达了歉意:“秋妈妈,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我确实不喜欢刘公子,也不想耽误了他,不想毁了他的名声。”
杨肖看出来她不想继续谈这个话题了,便开门见山问秋妈妈:“有情人自会终成眷属,这些事要不就以后再说吧,我们现在聊一聊楚姑娘赎身的事吧?”
秋妈妈正了正脸色:“行吧,那就先说这件事,你们家大人怎么说?”
杨肖默了默,“那要是给楚姑娘赎身的话,您这边需要我们给多少钱?”
秋妈妈瞧了瞧杨肖,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杨肖一见,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笑了笑道:“二百两,那也还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