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也不阻挡,扶她起来。
徐乾知道图雅与从溪的过往,看图雅跑了这么远,拖着身子来探望侄子,心下感动。
图雅看到从溪的一刹那,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还是那个给她写信的,光彩照人的少年吗?
他面色晦暗,死气沉沉。
图雅心情复杂,慢慢挪过去,对李嘉道,“我自己在这儿陪他。”
帐中只余她和从溪,她把脸埋在从溪胸口,泪如泉涌。
他们好像隔了好几世,终于在生死边缘再次相遇。
她哭得悲伤,为从溪也为自己。
这一路走来多么艰辛,不必多说。
比起她一路的辛苦,国家的衰败更让她难受。
她遇到这些强盗,下马就死,只求他们收留自己的孩子。
闭上眼时她说,“麻烦各位给我埋了,别叫我暴尸荒野,再替我完成个心愿。”
领头儿的匪人问,“什么心愿,说来我听听。”
“我带的几大车粮。送到辽东去。”
“为我立块板,请用刀刻上靖边君三个字,这是我一生的荣耀,除此之外,我什么也没了。”
“这个孩子,你们教会他杀人的本事,把他送到徐家军里去,我做鬼到阎王面前也会谢你们大恩。”
头领问她,“你是女子?”
“正是。”
这大块头,无语哽咽,他也曾上过战场杀过人。
当兵太苦,为国为家,吃不饱穿不暖,军饷也不按时,他便带着几个要好的兄弟当了逃兵。
几人没有要紧的事,便一路护送图雅北上。
……
她哭得太痛快,从溪醒来,还在哭。
“我死了吗?”从溪慢悠悠吐出几个字。
图雅打住哭声,抬头,对上那双和她一样的瞳孔。
“从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