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就别再管他了,由他去吧。左右他已经被松竹书院劝退了,再也不能去上学。等他的病完全好透,我会催着他去外边做事挣钱。”
毕竟陆元宝已经十六岁了,怎么也应该有点做大人的样子。就算挣不了多少钱,就算挣的钱落不到家人的手中,他也不能在家闲着。
“爹,我们家的米缸也空了,晚饭还没有着落呢。”何翠娥突然说道。
“什么?又空了?咱们家的米粮怎么吃得这么快?”陆大有一愣,觉得很不理解。
何翠娥的嘴角突然噙着一丝讥笑:“爹,咱们家前几天的确是买了米粮,但只有两斤而已。我们家可是有五口人吃饭呢,这米粮的消耗速度已经算很慢了。”
好吧,陆大有还以为像之前那样,家里一买粮食就是十斤八斤,所以才很诧异。
回想起前几天的确只买了两斤粮食,他一整个人都变得垂头丧气,连夹菜的力气也没了。
他们家那几块地已经被卖出去了,何翠娥的值钱首饰也被当了,而亲朋好友与邻居又不愿借粮食给他们。
这便意味着,从今晚开始,他们家吃不上饭,只能喝西北风饱了。
不过,陆金贵却看向何翠娥:“那赵春花呢?你和她向来关系不错,干脆问她借点粮食应应急。等我们家有钱了,自然会奉还给她。”
李雪梅白了陆金贵一眼:“我之前便已经问她借粮食,但她说她家没有多余的粮食了。”
“哼,分明是借口。她家有好几块地呢,怎么会没饭吃呢?”陆金贵才不信这话。
没有继续辩解,何翠娥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那你呢?你在村里不是有好多狐朋狗友吗?你怎么不问他们借一点呢?”
陆金贵立时哑口无言,自打和俊才娘勾搭的事被败露后,村里的女人们见着他之后,都像见了瘟神一样。
男人们见着他,虽然没有刻意回避,但到底不敢像以前那样无拘无束地聊天,否则肯定会被家里的女人唾骂。
现在别说借粮食了,便是和别人说上四五句话,也成了难题。
仿佛没有感情和知觉的动物一样,陆宝珠一声不吭,很快就把那小半碗糙米饭给吃完了。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放下碗筷后,她又提起那个装着针头线脑的篮子,准备去小姐妹家弄绣活。
看了看陆宝珠那还算婀娜的倩影,陆大有突然微微一笑。
“说来,我们家宝珠已经十五岁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