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笑了笑:
“当年你说,山外的诸多纷扰都不许带进荒山,看来他还记得。”
月无忆同样感慨地应声:
“这小子确实变了不少,沉稳了,也老了。他多久没回来了,五年,六年?记不清了。”
“我也记不清了,对我们来说短短数年,对萧颂山来说,人生已经翻天覆地了。”
“他这些年在外面都经历什么了?从不懂世事的傻小子变成如今的大将军,怎么想都不可思议。阿月,你在山外面的那三年,一直见证着萧颂山的成长吗?”
“我不止在萧颂山身边,乱世不是只靠着他一人就能平定的。”
“那……”
“我也没有爱上他的打算。”
“……哦。”
“至于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等他去山神庙里的时候,自然会讲给我们听。”
阿月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没有因为月无忆刚才的试探而不高兴。
她注视着在不远处扎营的十余个侍从,淡笑着说:
“听到他们的议论了吗?果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萧颂山所说的山神。”
月无忆努力勾起唇角,用平常的语气回答:
“我们如今可是这世间最强大的两位精怪,凡人没见过,自然想象不到。这些年在山外,你是不是见过其他的精怪?”
“见过,要么纯良懵懂,刚化形就被凡人骗了个干净,要么生来邪佞,趁着乱世为非作歹,这些年我杀了不少。其中几个,死前还嚷着要成神。”
“成神啊……”
“你想成神吗?”
“不想,现在当山神当得挺好,有供奉,有香火,有乐子。”
还有阿月。
这句话,月无忆没敢说出来。
他太过自私的心里话,说出来只会让阿月更不开心吧。
萧颂山走进村中,直奔多年未归的家。阿月目送着萧颂山的背影,突然说:
“如果萧颂山要求见山神,这次是你出现,还是我?”
月无忆笑着说:
“你来吧,最初他见到的就是你,而且,你比我更适合。”
阿月垂下眼眸,半晌之后才转过头,对月无忆说:
“如果我见到了萧颂山,一定会告诉他,不能凡事都仰仗山神,最好不要让山外的更多人得知山神的存在,如果真的想成为帝王,就绝对不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于神明。就算这样,你也希望我出现在他面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