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了六次攻势,云梯架起又被热油浇塌,冲车撞在城墙上震得地动山摇,却始终未能撼动这座千年雄城分毫。如今西凉大军在护城河外帐篷如黑色甲虫密密麻麻铺开,虽将长安围得水泄不通,却再无往日喊杀震天的气势。寒风卷起营中炊烟,隐约传来伤兵的呻吟与铁匠叮叮当当的锻打声,这场僵持的围城战,恰似寒冬里凝滞的冰河,表面沉寂,随着春日的到来,渐渐有了破冰的痕迹。 长安未央宫的丹墀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刘备垂手立于武将班列之首,腰间嵌玉革带压得官服笔挺。阶上天子身前的朱漆案几堆满金册玉牒,殿内铜炉腾起的龙脑香裹着丝竹声,却掩不住殿外西凉大营飘来的硝烟气息。 "刘备听旨!"黄门令尖细的嗓音刺破寂静。刘备踏碎满地金箔般的阳光,跪地时瞥见阶下吕布攥紧的拳头——那方天画戟的红缨无风自动,扫过青砖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