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都因你而死吗?!”
那些目光,比天澜宗的杀意更冷。
王昊转过身,烟尘尚未散尽,落日的余晖透过尘霭,为他染上了雾色。
他的脸色在映衬下,显得异常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那双原本清澈锐利的眼,此刻再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脸。
那些脸上,有对他赤裸裸的怨恨,有卑微的哀求,有恐惧的躲闪……唯独没有半分同族温情。
他没有说话,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甚至……多余。
不错,渊是他招惹来的。
这灾祸与他们无关,不该死于浩劫……
他只是最后看了一眼族长王岳,那一眼,很平静。
没有怨恨,甚至没有失望,只有彻底的了断。
然后,他转回身。不再看那片残破,不再看那些将他推出来的“血脉至亲”,不再看这世间任何与他有关的人与事。
握着那枚玄黄玉,迈开了步。
脚步,踏在破碎的瓦砾上,踏在族人们复杂难明的目光里。有些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断裂的因果上;却又异常坚定,仿佛要踏碎这令人作呕的一切。
他孤身一人,穿过弥漫的烟尘,走向那破碎的阵法边界之外,走向那如同乌云盖顶、杀机森然的天澜宗众人。
走向那注定九死一生的绝路。
那人负手而立,居高临下,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个一步步走来的青年。
在那张面孔上,他看到了绝望与死寂,看到了被彻底抛弃后的冰冷。
这让他感到快意。
他就喜欢看着这些所谓的“天才”、“硬骨头”,在绝望中挣扎,在背叛中沉沦。
王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垂下。
王昊走过了那片象征家族庇佑的边界,孤零零站在了双方之间。
身后,是残垣断壁,是哀嚎,是背弃他的族人;前方,是杀气盈野。
“倒是个识时务的。”那人淡漠开口。
“可惜,这份识时务,来得太迟,代价也未免太大了些。用全族的背弃,换你一人。”
王昊恍若未闻,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