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菡缓缓开口:“皇上临行前曾对大人说,‘见此印,便如见朕;侍贵妃,当如侍朕’。不知大人,可还记得?”
费扬古心里一紧:“……是,臣不敢忘。”
沈菡收回印鉴,紧紧攥住:“好。那我现在问你,如今京里,九门是否已经封禁。”
费扬古:“……”
沈菡死死盯着他,两人一坐一跪,沉默地对峙着。
费扬古额上见汗,他的眼前便是贵妃握着印鉴的手,不得不开口作答:“……是。”
沈菡心里咯噔一声,坚硬的印鉴攥在手心里,生疼:“那京城,是否已经戒严。”
“……是。”
沈菡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既然如此,畅春园……大人又作何打算。”
费扬古犹豫片刻,最终低下头吐实道:“臣领圣上谕旨,即刻封闭畅春园上下,所有人一概不许出入。臣此次前来,乃为着人护送太子及三阿哥前往御前。”
沈菡心底发沉:“还有吗?”
可有只言片语……。送来给她。
费扬古顿了一下方道:“皇上原有密令,不许任何人惊扰到娘娘。”
只是没想到德贵妃这般敏锐,竟真的猜到了。
费扬古:“但皇上也吩咐了臣,若实在瞒不过,让娘娘知道了实情,命臣交予娘娘一道密旨。”
他从袖袋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沈菡迟疑地接过,打开。
上面确实是玄烨的亲笔,但较往日的字迹,笔锋显得孱弱无力,甚至带着颤抖的痕迹。
方方正正的鲜红色玺印是如此刺目,径直刺入了沈菡的心里。
沈菡沉默地看完所有内容,心口涌上一阵一阵的绞痛,连捏着卷轴的手指都有些疼了……
但她硬生生强忍住了涌上来的泪水,平静道:“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本宫,御前究竟发生何事了吗?”
这一点,费扬古倒是没有犹豫,答得干脆:“娘娘恕罪,臣确实不知。”
皇上只会指派任务,却不会与他的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菡停顿了一瞬,声音低不可闻:“……那如今,圣躬是否安泰?”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费扬古艰难道:“……臣,不知。”
沈菡木然半晌,最后轻轻抚了抚未见起伏的肚子,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