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雾里久久不散。 马鞍山脚的小院今年格外热闹。徐秋怡抱着曦玥坐在堂屋门槛上晒太阳,小家伙裹在碎花棉袄里,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从屋檐垂下的冰凌。曹珈曹瑶蹲在旁边,一人拿着一个风车,呼呼地吹。妈妈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蒸笼的白雾从门缝涌出来,裹着甜酒酿的味道。爷爷坐在老槐树下的藤椅上,腿上盖着那条用了半辈子的军用毛毯,眯着眼看曾孙们在院子里追逐嬉闹。 我从二楼窗口看着这一切,手里还捏着钢笔。稿纸上《天煞孤星》的终章墨迹已干,但我总觉得还缺一段。缺一段关于这个家的。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村里人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是皮鞋,硬底皮鞋,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均匀有力。 我抬起头。 院门半敞着,两个男人站在门外。前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