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塌方,远超他的预期,只见那片岩石旁边的一些地方,也开裂了。
“方淮,你在干什么?塌方了,快下来!”
“来了来了!把绳子拉稳了!”这次方淮一点都没犟,囫囵把滚烫的火箭筒和对讲机塞进包里,拉着两股绳子就往下冲。
还未至坝下,已听见水声。
方淮侧头看了一眼。
水已从那边出来,但还有岩石在往下塌。
“卧槽。”
搞大了。
水势,不可当。
最后几步,方淮已放弃了谨慎,小跑下坡,跳进了河道里。
拉着绳子就往前够啊。
水浪在后头追。
等到方淮到了岸边,被大家拉起来往上冲的那一刻,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
此生之奇景。
他不知道山宕里现在发生了什么,掉下了多少东西砸到水里,但水,从那个豁口处,喷射而出。
是的,喷射。
那个豁口相对于整个湖面来说太小了,太小太小,水往低处走,以至于整个湖面的水压往这里一倾斜,坚硬的土质层立马和这压力形成了对抗,形成了横长十几米的水柱。
随着湖面的波动,越来越大。
“撤,撤!往山上撤!”
方淮赶着周围的人往上走了十几米。
再回头时,刚才坚不可摧的豁口土层,已经破了。
从第一次破裂,水柱骤然变大,整个湖面再次倾泻形成的压力,便成了无可阻挡的开山之势。
那滔天大坝,变矮了。
下来了。
“水泄了!”金旅长一声振奋的大喊,有限地响彻周围,随后连回声都没荡起,便消失在水流的隆隆声中。
但,大家都听到了。
无需他喊,只要一分钟,这动静,整个北川都听得到。
大家都是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一次泄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