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阳扶着贺熠坐在台阶上缓了缓,苏雀转头看向奚筝问道:“那少年是何人?为什么这样称呼王爷?”
奚筝看了一眼天圆简短道:“他之前受过王爷的恩惠,王爷呢也帮他指了一条明路,理应称呼王爷一声恩人。”
苏雀暗暗点了点头。
说来也奇怪,好端端的,天圆居然偷偷走掉了。
再一次见面时,就是在这里。
不过看他这副样子应该也能吃饱穿暖,还算过得凑合,跟之前那个骨瘦如柴的少年早已判若两人了。
奚筝看着没有走向歪路的天圆,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恩人不用担心,我这就放你们走。”
天圆一般情况下是不出现的,阿烈也是,可他没想到,这一次阿烈居然跑了出来。
他只好跟来看看,没想到竟然如此幸运见到了过往的恩人。
慕闲引不紧不慢的道:“多谢。”
自从上次阿烈被慕渊赶走之后,天圆并不知其中经过,他看着回来的阿烈脸上竟然带了伤,一时有些讶异。
在他的认知里,阿烈那么强大,怎么会被人伤到?
可在那一天,阿烈十分挫败,趴在他的面前不住的掉着眼泪。这种情况,天圆也是第一次见,怎么哄都不见阿烈有所好转。
后来有一天早上,阿烈咬着他的衣角让他坐了上来,一路奔波,他便来到了这里。
可能是看他居然能驾驭凶猛的阿烈,这里的王上便好吃好喝的将他请了过来,一直守在这里。
本来他不想答应的,因为这里的风俗好像不太一样,这里男男相伴,完全打破了他以往的认知。
可这里是阿烈的故乡,所以他还是为了阿烈留了下来。
因为阿烈的原因,旁人也不敢靠近,这正合了天圆的意。尤其那个王上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有一次竟然拉住了他的手。
他吓得尖叫一声,被阿烈听到后一爪将人扑倒在地,后来,这地方便没人再踏足了。
思绪飘的有些远,天圆回神时,就看见慕闲引将手中的一串红绳银铃递到了阿烈面前。
阿烈当然看到了,想到了什么便越发的抗拒,他开始咬着天圆的衣角,催着他离开这里。
慕闲引清亮的眸子无甚波澜,他平静道:“慕渊拜托我交给你的。”
阿烈看着他,眼里的迟疑、困惑全都一股脑冒了出来。
那个不惜伤害它也要让它滚的人,怎么会拜托人做这样的事。
“他已经死了,如果你不接受的话,我只能将其扔掉了。”
遇见阿烈在慕闲引的意料之外,他本就没打算费力找到阿烈,这手串大概会留在他这里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