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栩放开了他。
毒蝎帮的老大惊恐地后退一步,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目光一扫,当他再次看见言不栩手中那漆黑的短刃,而持刃者脸上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轻蔑笑意时,他咽了口唾沫,只得将心中某些想法压了下去,转身去屋子的角落,在土砖砌成的墙壁角落里挖了挖,于石块和土坷垃掩埋之下,扒拉出来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盒。
他捧着那个铁盒快步走到门口递给了言不栩,盒子呈在言不栩面前时,原本紧闭的盒盖“嘣”一下自己弹开,老大吓了一跳,差点将手里的盒子扔出去,言不栩目光下暼,看到那盒子里面躺着一支黑色的鸟类羽毛。
他嗤笑一声,似乎饶有兴致地问:“你打算怎么使用它?”
毒蝎帮老大干涩的嘴唇翕动几下,嚅嗫道:“那个人告诉我,只要用火点燃这根羽毛,他就会知道……”
言不栩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伸手在盒子边缘一抹,那根羽毛如被牵引被打折旋儿自己飘了起来,被一团明亮如朝晖的火焰包裹,表面撕扯着,似乎有什么无形之物要从羽毛之中分离出来,可是下一刻,那根羽毛却忽然“扑簌”一声破碎,成为了一抔齑粉,被燃烧的火焰吞噬。
“联系中断了……”言不栩嘀咕了一句,他尚未来得及去追踪这根报死鸟羽毛在燃烧那一刻所建立起来的连接,羽毛就这么毁掉了,这只能说明要么对面察觉了已经暴露,要么这羽毛在他焚烧之前就已经“失效”,可是他都还没有追踪,对方又是如何知道已经暴露的?所以,这东西根本就没有用?
他瞥了毒蝎帮老大一眼,这人明显什么都不知道,更不会明白这根羽毛代表着什么,而面具人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给他一个不能用的物品……所以,在他到来之前,面具人就已经切断了与这根羽毛的联系?
是什么导致了他们这么做?言不栩若有所思,因为赤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没有办法再利用毒蝎帮这些家伙来追踪他们背后的面具人,而且既然报死鸟的羽毛不再有效,想必面具人也已经放弃了毒蝎帮这些“下线”,不会再有人过来收取情报,在这里守株待兔也没有用了。
言不栩叹了一声,刚准备转身离开,又回头一把抓住了野人大汉,将他还回了观测站的警卫室——这可是重要证人,就这么轻易放走了,估计神秘事务局要找他麻烦。
他传送到了信山附近。
三刀崖并非是一个具体的坐标,而是一片地域的称呼,尤其这里还是荒漠深处,只有比较笼统的地形名称,没有明确的边界线,就算他到了三刀崖,短时间内也依旧无法找到艾灵的准确位置。
荒漠最深处,群山嶙峋如鬼的骨架,天地荒芜,言不栩站在一片乱石林立的山坡之上,只感觉到凄清的孤冷与阒寂。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戴着的手表。
那“手表”通体银白色,可是不论是表壳还是表链上布满了斑驳刻痕,就像是一件饱经风霜与磨砺是古老旧物,而它的表盘也很奇怪,有三道黑色的指针,长短不一,旋转方向和速度也有块有慢,更为奇特的是,它根本就没有刻度,表盘边缘有点点亮光流动,就像是流淌的星沙。
言不栩抬手在“手表”的表面拂了一下,一道浅淡的光束从表盘中弥漫出来,飞散往夜空中某个方向,指引向远方。
他往光线所指的虚空遥遥望了一眼,身影飞快淡化,消失。
……
“就是这?”
阿伊格望着眼前一片浓郁的黑魆,周围的山峦起伏犹如巨鬼,他敢保证,除了他和封鸢忽然造访之外,这里没有任何人。
“伽罗在这?”
他不禁有些怀疑了。
“是在这附近。”
封鸢道,“我们不能直接传送到她面前,那不是惊喜,是惊吓。”
他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又道:“而且,我们得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吧……”阿伊格有些狐疑,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封鸢,只是嘴上不停的絮叨,好像是为了缓解心中的紧张与担忧,“伽罗真的在这吗,这里应该在信山附近吧……太他大爷的黑了,一个人都没有。”
“伽罗没事。”
封鸢简短地道,他偏头看了阿伊格一眼,这家伙正因为黑暗而紧紧抓住自己的袖子,不时东张西望,显得鬼鬼祟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