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看着那枚硬币,不禁有些感慨。
“拿着吧!”,德米特里把硬币拍在阎解成手里,认真的说:“我们无产阶级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对不对?”
阎解成内心有些复杂,他是从后世过来的,九十年代红色庞然大物轰然倒下,解体的事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虽然细节很模糊。
他看着目光坚定的德米特里,只能把脑海里这些记忆通通压下去,勉强挤出个微笑说:“会的。”
“我就说嘛。”,德米特里灿烂的笑了。
“德米老师,这些东西你要放哪?”
“你别管我了,这是工作时间,你快回到你的工作岗位上去。”
“我请假了,专门来看看你的。”
“这你已经看到了,可以回机修厂了。”
“不是,王主任那我真请假了。”
“回去吧。”,德米特里特意板起了脸。
阎解成释然的笑了,他拉着德米老师的胳膊说:“谢谢你,德米老师,再见!”
德米特里反手拍拍阎解成的肩膀说:“我们都无法改变上面的决定,但是希望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再见!”
阎解成抱着东西转身离开,出门时已两手空空。
德米特里看着阎解成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1959年6月20日,苏联单方面停止了对我国的工程技术支援,东北和华北地区的援建人员是第一批撤离的,很多人在接到通知时人都是懵的。
四九城某钢厂,苏联技术员把自己的笔记本塞给旁边的种花家技术员,急促的说:“我可以拖延半小时,你尽快抄……”
津门某高等学府,苏联援建老师接到通知后,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亲手烧毁了这几年来自己辛苦记录的研究成果和教学笔记。
某纺织厂,苏联工程师用锉刀磨花了备用轴和精密零件,使厂里损失惨重。
……
这一幕幕发生在我国各地的厂矿科教单位,几年的相处,有援建人员泪洒当场,不忍别离。
也有援建人员情绪激动,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糊涂事,给几年相处的集体留下一个烂摊子,自己扬长而去。
不一而足。